第4章 蜈蚣的故事上(1 / 2)

社团联谊会在即,我的腿上却多了条“蜈蚣”

本想和舍友小裴一起排练她们的节目,给她当个群演。

结果群演在对台词的第一环节负伤,这是我没想到的。

完全投入表演的我从小台阶上踩空,事情逐渐变得杯具起来。

也许是比较迟钝,当时竟没觉得疼。

为了不耽误大家排练,我淡定地站起来,自己走回了宿舍。

坐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窗缝里的风,吹得袜子凉丝丝的。

我低头一看,好家伙!

这不就是上午刚学那个“流血及履”

的现实版?

因为穿了黑色的铅笔裤,我总觉得自己的伤口惨不忍睹,整个人瘫坐在床上,脑瓜子“嗡嗡”

响。

手心里凉冰冰的,眼泪已经滴在衣襟上。

我赶紧抽张纸擦了擦脸,强迫自己冷静。

我从小到大,身体都不太好。

五六岁时借住在姑妈家,一有个头疼脑热,连带着耳根子也要受牵连。

现在看起来,姑妈是刀子嘴,豆腐心。

抱怨归抱怨,该照顾我的一样不少。

但那段时间的经历,确实让我养成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

我这人最怕麻烦别人,常常是天大的事,想方设法扛到底。

这回,好像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我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执意要跑到这离家一千多公里的地方念书。

小裴的电话删了又删,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最后,我决定自己去校医院。

从宿舍楼到医学部不过六七百米,感觉像走了几个世纪。

进了大厅,地面都开始摇摇晃晃。

我坐在门口的候诊区,眼前突然一黑。

不会直接交代在这儿了吧……我想。

“谢谢老师。”

我听着走廊那边像是言先生的声音,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对症下药,看来学得还挺扎实的嘛。

回去好好休息。”

“我知道了。

老师,那您忙着,我就先回去了。”

他从诊室出来,低着头看自己的处方笺。

大厅里人来人往。

我眼睁睁望着他走过面前,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鼻子猛然一酸,我赶紧侧了侧身,低下了头。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