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我一边应声,一边试着站起来。
结果不小心扯得伤口生疼,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才一瘸一拐地往诊室里走去。
值班医生是个年过半百的大叔,笑眯眯的,和蔼可亲:“闺女,哪儿不舒服?”
“我,我受伤了……”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其实,我很想不哭。
一定是离开家太久,又或者“闺女”
太让人破防。
总而言之,形象全无。
“别怕,别怕。
来,你先坐。”
大叔搬椅子给我坐,取出棉签蘸了碘酒,仔细帮我检查,“嘶~这看着挺深,恐怕得缝两针。
你带了证件没有?”
我心里一“咯噔”
:“缝,缝针?”
“这样吧,你先登记一下名字,给你同学打个电话,让她找找你的证件。
我帮你安排车,送你去市医院。”
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静自若,扯了扯嘴角:“谢谢大夫……”
小裴着急忙慌地跑来看我,在救护车上拉着我的手哭成一团。
也许是有小裴在,加之一路上围观的同学不少,又被太阳晒得迷迷糊糊,我几乎忘了害怕,也忘了掉眼泪。
“筱筱,你疼不疼……”
“我没事,你别哭啦。
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你嘞。”
穿过急诊通道,我很快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行了,先去交费吧。
做完清创缝合,还得打破伤风,观察半小时再走。”
“好的,谢谢您。”
指令接收成功,我立马站了起来。
医生哭笑不得:“你是伤者,你坐下。”
“哦。”
不好意思,第一次在外地当伤者,不太专业。
“你是现在缝,还是等你朋友来了再缝?”
医生打量着我,忧心忡忡。
“有什么区别吗?”
“嗯……因为打麻药比较疼,我想你朋友在的话可能会好一点。”
大夫看我的表情,带着三分迷茫三分不可思议,和四分“莫不是傻”
。
嗯,一共是十分,我没算错。
我瞄了一眼门口长长的队伍,心一横,咬牙道:“现在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