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不高兴了?”
见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言先生手足无措。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
为了缓和气氛,思量片刻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没想到,医学生夸起人来这么直接。”
这原本是一句单纯的玩笑话,可他却皱了皱眉,认真困惑起来:“这样直接说出来,你不喜欢吗?”
看着那双炯炯有神又带点无辜的丹凤眼,我一时无言以对。
和闷葫芦交往的过程就像在开盲盒,处处都有惊喜。
你永远不知道他看似神秘高冷的外表下,会是怎样的灵魂。
“也不是不喜欢……”
我的大脑严重宕机,奈何堂堂中文系出身,词穷起来如此彻底,“就是可能……还不太习惯……”
我发誓这是我能想到最合适的表达,但说完马上就后悔了。
“以后慢慢会习惯的。”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毫无波澜。
嗯?什么以后?
大概也许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我们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聊,从《左传》到药物实验。
我忍不住卖弄起刚学的外交辞令。
他似懂非懂地表示,听起来很有趣,像权谋小说。
后来他问我为什么读《左传》,我只好硬着头皮敷衍说自己喜欢。
他那个刮目相看的表情和我心虚的程度完全成正比,我才不会告诉他是因为没学明白的《楚辞》,我不敢讲呢。
言先生再次刷新我对他的认知,要从提到“实验”
开始。
他就像一下子打开了“开关”
,如数家珍,滔滔不绝。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他的语言表达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