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初然的手腕传来温热,他明明疼的厉害,却控制着不敢用力。
她睫毛微抖,“我只是需要你。”
所以不想看他出事。
这个理由真是蹩脚的可爱。
闻白宴身子艰难靠坐在车上,盯着她低低的闷笑,“你分明就是心疼我……”
陆初然别开了头,懒得理这无赖。
车厢里是他重重的呼吸声,闻白宴在陆初然的眼前极力掩饰痛苦。
可是,闻白宴表现的云淡风轻,他肌肉疼的不受控制的痉挛颤抖。
陆初然明明帮忙擦干净的脸,无数的汗水又浮现出来。
男人的忍痛能力绝非一般,疼的不受控制了,还能保持着面部表情管理。
陆初然皱着眉头看他,“你到底哪里疼?”
她之前摸过闻白宴身体,根本没有外伤啊!
“死不了。”
他眯了眯眸,扶着右腿,“死了你就没老公了。”
陆初然忍不住说,“我们还没领证呢!”
“放心,不到领证我闭不上眼的……”
他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情逗她。
陆初然拿闻白宴无可奈何,唯一能做的就是,调整车座高度能让他舒服点。
她不会开车,根本去不了医院。
只能帮他叫个救护车。
在等待的过程,陆初然不忍看到闻白宴这么痛。
他那张脸野驯肆意的脸庞,苍白的没了一丝血色。
筋络分明的手已经攥的泛白,眼皮紧绷漆黑的瞳孔都有些失焦。
陆初然一直以为闻白宴是没弱点的人。
他够狠够坏。
想要什么就能直接抢。
多少人恨他入骨,又避之不及。
可是,她发现,闻白宴也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卸掉沉重的面具,内壳是她窥见的脆弱。
陆初然心脏涌现一丝异样。
她终究不忍,“叫吧。”
闻白宴倚在车座,抬起黑眸,“什么?”
“你痛的话就叫……”
陆初然望着他的表情,语气真诚,“我不会笑你的。”
“……”
闻白宴控制着面部表情,他绷着眼皮看着她,“喊叫可止不了痛,不如……”
他颤抖着手掌扶着车座借力,身子就这么突然贴向了陆初然。
闻白宴的额头几乎要和陆初然抵在一块儿。
“你抱抱我?”
他灼热的呼吸驱散了寒意,漆黑的眸子凝视着陆初然。
陆初然睁大了眼。
她下意识的就想拉开和闻白宴的距离,可此时这男人过分利用他的脆弱。
“宝宝,我疼。”
他哑着声。
陆初然看着闻白宴的眼神,似乎她愿意抱抱,就可以给他缓解痛苦。
真叫人于心不忍。
陆初然明知道闻白宴就是诈她,可自己还是忍不住心软。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的伸手。
闻白宴褶皱的眉眼舒展。
陆初然温热的身躯覆上了他,像抱小动物似的动作怀抱着他。
闻白宴的臂膀被抱住,他嘴角一扯,“你拿我当你的狗?”
陆初然看到他好像挺不满,“那该怎么抱?”
闻白宴叹气,“你把手往下放。”
陆初然乖乖听话照做,小手从他的肩膀,一点点滑动到了劲腰。
看见闻白宴没什么反应,她还准备继续向下。
男人下颌紧绷,喊停,“你就这么抱。”
陆初然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两人的体温也逐渐恢复。
闻白宴僵硬的身体微松,薄唇轻抖,“……你抱着我好受多了。”
陆初然半信半疑的眨眼,小手加大了力气。
片刻过后,外面的救护车来了。
陆初然跟着医护人员把闻白宴送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