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算数的话,我们现在就见面好不好?”
在场众人呼吸沉了沉,纷纷想装作听不见。
可是,这手机里传来的嗓音,温婉的清浅动人。
他们不禁脑补电话那头,会是多么漂亮的一个女人。
她才有资本向太子爷谈嫁娶。
可惜,外界都没传出半点太子爷的情史。
这种女人就是玩玩而已吧?
闻白宴俊美到了极致的面容,难以分辨任何的情绪。
他端坐在提供的休息椅上,缓缓的低垂了眼眸。
语调不自觉发紧,“地点?”
“公南桥边。”
闻白宴对陆初然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没有表现出来半点欣喜之色。
虽然他是打算娶陆初然,破除身份带来的禁锢。
但是,电话里的她,明显经历了什么重创。
闻白宴没有焦急的逼问,他冷静的安抚,“不管发生了什么,你等我过来。”
“好……”
陆初然回答的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抖。
闻白宴切断电话后,漆黑的眸睨向了众人。
“谁对芯片还有话?”
众人犹疑了一下,连忙摇了摇头。
闻白宴身子霍的站了起来,疾步离开了国家芯片展厅。
秦桌暗暗的记下来,今后有女人来找太子爷,不能够随意赶走了。
外面。
顾铭耀无奈的拒绝了第七个上来搭讪的女人。
冷面硬汉风,肌肉线条优美。
他也没想到在军区七年,出来后自己形象能这么吃香。
可是,顾铭耀对女人没兴趣,今儿也约了兄弟们一块飙车。
“顾铭耀,我借你的车。”
一道颀长的身影迅速坐上了他的车。
闻白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已经准备前往公南桥边。
顾铭耀,“为什么?”
“你车开得快。”
闻白宴今天坐着的是商务车,顾铭耀开的这辆是跑车。
他为了赶时间,懒得说废话,脚踩油门。
咻——
疾驰而去。
落下了呆愣的顾铭耀,他是来等闻白宴走的,怎么把车都给弄没了!
“喂,顾哥,你们什么时候到啊?”
容泽洲他们打来了电话。
顾铭耀看着空荡荡的马路,“约不上,我车被闻白宴开跑了……”
容泽洲众人懵,“宴哥开你车去做什么?!”
顾铭耀也很奇怪啊。
正巧秦桌夹着公务包出现,顾铭耀立马抓他审问起来。
秦桌觉得这人像警察似的,确定对方认识自家太子,坦白了刚才的一通电话。
“闻白宴开着我车跑去结婚?!”
顾铭耀不信闻白宴发疯成这样。
他拿着手机问起一众兄弟,“白宴的女人叫什么?”
容泽洲,“太子爷夫人。”
顾铭耀眼角一抽,咬牙,“我问的是真名。”
容泽洲他们轻咳了两声,“顾哥,我们也不知道啊,应该是京圈那家的贵女吧,钢琴弹的超级牛逼!”
顾铭耀从他们嘴里知道了跟嫂子接触的前因后果。
在得知闻白宴为了爱人干掉了整个盛家后……
顾铭耀的好奇心升到了最高峰!
这个女人很神秘,他要找出来。
天空忽然阴沉了下来,有细细密密的雨水洒落。
这雨来势汹汹,越来越大。
滴滴答答落在了顾铭耀的脸上,瞬间淋湿了他的全身。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手指紧紧的攥着手机。
秦桌弱弱的道,“哥,你要伞吗?”
顾铭耀没接过秦桌从厅里携带的雨伞。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手机里也传来容泽洲几人的惊呼。
“卧槽,下雨了!”
“完蛋,宴哥身边没人跟,路上会不会出事啊?”
“这鬼天气湿气重,这么大的雨水,宴哥连路都要走不了吧?”
天气预报上的晴天,在今天出现了偏差。
顾铭耀脸色一沉,“七年了,白宴的腿还没有好转吗?”
容泽洲,“这几年宴哥一直在夺权,根本没怎么治腿,他大雨天几乎不出门,好像是更严重了……”
顾铭耀听得眸色发黑,心脏也有点发闷。
很少有人知道闻白宴腿的问题。
只有他们这群京城一块儿相处的兄弟,知道闻白宴曾经因为那个人,被打断了腿送到军区自生自灭。
那七年顾铭耀见证了闻白宴的狠,对自己不择手段的狠。
他以军区重视的姿态杀了回来,夺得了闻家太子爷的地位。
然后,让所有人都忌惮着他带来的阴影之下。
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男人,差一点就成了残废。
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最害怕潮湿的雨天。
顾铭耀知道闻白宴那有多疼,疼到浑身的肌肉痉挛抽搐,疼到像钢筋穿刺,疼到意识模糊快要和肉体分离。
但是,闻白宴还是站起来继续高强度恶训,带着恐怖的意志力,只为了拿到走出军区的资格。
这么冷血残暴的闻白宴,就算装作是优雅的正常人。
顾铭耀也想象不到他爱一个女人的样子。
公南桥边。
陆初然来的时候没有带伞,只能找到建筑物的地方堪堪避雨。
陆初然心情很差,没想到天气也能这么差。
她不知道闻白宴还会不会来。
此时她是真的想见他一面。
陆初然看着不远处桥边的江景,周围冷清的没什么人影。
只剩下她在傻傻的等着人。
凉意席卷了肌肤,陆初然眸子盯着远处的江失了神。
她回忆着下午在陆家书房偷听的场景。
在得知母亲叶疏秋死亡另有隐情。
陆初然心脏就像勒紧的窒息,她被蒙在鼓里了这么多年!
书房的门从里面被推开,林柔就这么撞上了陆初然的脸。
看见陆初然的眼神时,林柔知道她什么都听见了。
林柔苍白了脸,伸手想抓住她,“然然……”
陆初然恍惚的向后退了一步。
林柔的手落了空。
她的双眸直直的望着林柔,有些无力的质问着什么。
林柔的身子发颤,她满眼的愧疚之色。
陆初然看到林柔的表情就懂了。
在陆家被骗的人一直是她……
林柔早就知道母亲的死!
她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身份?
可笑的是,陆初然还对林柔心软了,还想着对她好。
林柔她刚要说话,书房的陆麟山走了出来。
“初然,你怎么站在这里?”
看到陆麟山的目光,陆初然睫毛低垂着,语气平淡,“我让林姨下楼喝鸡汤,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林柔面色更加的白。
她好不容易得到了陆初然一点点亲近……
现在要弄丢了!
陆初然收回了所有表情,她转身下了楼梯。
林柔颤抖着就要追过去。
陆麟山一把将她给拽住。
他摸着林柔的脸,眯着眼睛,“小柔,别再想着跟我离婚,初然也马上要嫁人了,只剩下你和阿笙在家里陪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