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初然坐着闻白宴的车回来时,陆家的别墅一阵兵荒马乱!
陆麟山得知太子爷的轿车停在院外。
他不可置信又火急火燎的赶来。
老太太拄着拐杖也在。
林柔本来带着伤在好好静养,硬是被陆麟山派人给叫了出来。
他精神抖擞领着一家子人整整齐齐。
陆麟山确定了车牌号是闻白宴的,没想到太子爷真的亲临了陆家。
顿时,陆麟山喜上眉梢。
他在京城混了大半辈子,都只是富商阶级,就差太子爷能推自己一把。
陆麟山不仅要钱,还想要权。
他低着头躬着身,不敢看车上下来的人。
林柔也被老太太摁着肩,她背上的伤口一阵刺痛。
她忍得冷汗直冒,也只能配合陆家接待太子爷。
“妈……”
林柔听到陆笙的声音,有些懵逼的抬起头。
然后就看见陆笙从一辆后车上走了下来。
阿笙怎么会跟着太子爷一起来的?!
林柔惊讶抽气。
等看清陆笙血瘀的脸,林柔已经红着眼抱住了他。
老太太也愣了一下,怪异的冲着陆麟山问,“什么情况啊儿子?”
他不知道啊……
陆麟山也觉得很荒唐。
这时候主车的门打开,陆麟山一眼看到女人素白的小手。
他立马嘴角提着笑,刚想唤一声太子爷夫人,就看到了陆初然探出了头。
“……初然?!”
陆麟山失态的惊叫起来。
身旁老太太错愕的张大了嘴。
陆初然飞快从车上跳下后,闻白宴的长腿也跨下了车。
看到陆家众人呆愣的表情,陆初然站在闻白宴身边只想装死。
她也不知道,闻白宴怎么会把车直接开进陆家!
闻白宴看着就没想遮掩他们的关系。
光明正大的跟她靠在一起,他亲密的像是一家人。
陆初然硬着头皮面对陆家众人,手背传来了温度是他不经意的触碰。
她立马缩回了手。
闻白宴盯着陆初然可爱的小动作,散漫的勾起唇,“陆总,你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
陆麟山连忙露出笑容。
陆家来了闻白宴这尊大人物,他不敢深想为什么会和陆初然在一起。
他只能喜迎,“太子爷进屋让我敬杯茶?”
闻白宴瞥了一眼身侧的陆初然,他意味不明的勾唇。
“这就不方便了……”
陆麟山也明白闻白宴的地位重,不进陆家做客也是应该。
他的视线看向站在一边的陆初然,笑道,“太子爷是替闻沉送初然回来的吧?”
似乎这个解释最合理,也是陆麟山能接受的。
闻白宴不置可否的挑眉,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
故意的!
陆初然心头一紧,立马答道,“是。”
陆麟山的眉头舒展。
他自然希望闻白宴能重视闻沉。
越是重视这个闻沉侄子,他们陆家就越能平步青云。
陆初然嫁过去都是攀高枝。
陆麟山笑,“这两天我会带初然去闻家谈婚事,希望在闻家的喜宴上,太子爷能来讨一杯喜酒喝!”
闻白宴眯了眯黑眸,话里有话,“都是家人,我一定会在的。”
陆麟山没听出来深意,他只顾着高兴,把太子爷给送走了。
陆初然看不见闻白宴后,整个人松了口气。
林柔迎着陆初然的身影,她满眼的感激之色。
陆初然知道林柔想说什么,微笑道,“林姨,接下来你跟陆笙都好好休息,明天让家里给他请个假,等伤好了再回学校。”
林柔这回真觉得陆初然成熟强大了。
她心里暖暖的。
林柔和陆初然离的近了,发现她的唇略微有些肿胀。
“初然,你这嘴巴怎么……”
陆初然不等林柔说完,生硬的胡扯,“路上我吃了辣条。”
旁边的陆笙眼神一暗,姐姐不光是不会骂人。
这撒谎的水平,也让他想叹气。
不过在车上姐姐竟然被……
林柔的心思细腻可比陆麟山想的深远,她隐隐约约意识到了有些不太对。
刚才闻白宴看陆初然的眼神似乎……
林柔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得找个时间问问陆笙,今天为什么他们会坐太子爷的车……
“初然,你来我书房一趟。”
陆麟山容光焕发的把陆初然叫进了书房。
他从抽屉里拿出来股份合同,沉着脸递到了陆初然的手上。
陆初然惊讶的发现股份转赠书,陆麟山居然早就弄好了!
但是,陆麟山还在犹豫不决没有让陆初然签字。
毕竟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是说着玩儿的!
今天闻白宴亲临陆家算让陆麟山下定决心,反正陆初然和闻沉的婚事迫在眉睫……
只要太子爷能照拂他们一二,陆麟山就觉得稳赚不亏。
陆初然在合同上签了字后,看向陆麟山莫名的微笑,“妈妈要知道你愿意转赠把股份给我,在天之灵一定会很高兴的。”
闻言,陆麟山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也知道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陆初然的母亲。
对陆初然也从来没有上过心。
他看向陆初然的眼神愧疚,“初然,爸爸今后一定会对你好。”
陆初然乖巧的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瞬间,她明亮眸子恢复漠然。
……
私人会所包厢。
顾铭耀的接风宴,容泽洲他们纷纷齐聚。
“一别七年,兄弟们想死你了!”
顾铭耀脱去了军区的装束,穿着西服像是从前一样倜傥潇洒。
容泽洲问道,“这次回京你什么打算啊?”
顾铭耀清俊的眉眼带笑,“这次回来想走都不行了,老爷子让我回来继承家业。”
“牛逼啊,咱以后都得喊你一声顾爷了!”
一时间包厢里都热了,顾铭耀很高兴这七年,这群兄弟们都没半点生疏。
“宴哥怎么不说话?”
容泽洲他们看向倚在沙发上的闻白宴。
包厢的光晕开在他的脸庞,漆黑的眸子分辨不出情绪。
他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枚飞镖,一言不发投掷射中了靶心。
完全不见平日里的慵懒散漫劲儿。
这,有点不太对劲啊?
安静的过分了!
星奕凑上去“在想嫂子吗?”
其他兄弟们恍然,也反应过来,“那宴哥要不把嫂子叫过来,顺便让顾哥也看看?”
顾铭耀嘴角一扯,怎么还真有个嫂子。
他之前还以为闻白宴是开玩笑的!
众人挤兑的调笑,压根没意识到问题。
唯独角落里的马悬,他浮出来一头汗。
顾铭耀注意到了他,佯装有些生气。
“老马你不是嘴巴最能说,今天见到兄弟怎么不亲热?”
哪知道,马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朝着闻白宴的方向,惶惶地说,“宴哥,看在这么多年的兄弟,您就原谅了我吧!”
在场的兄弟们吓了一跳,根本不知道马悬犯了什么事。
闻白宴指尖夹着一枚飞镖,脸上看着没什么表情,却叫马悬从脚下生出寒意。
容泽洲众人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马悬终于抖着声交代,“我真没想要害嫂子,都是我手下人没管制好……”
容泽洲他们瞳孔震颤,马悬的人把嫂子欺负了?!
“不过,嫂子也有惊无险没什么事,欺负嫂子的手下我都送进去了……”
马悬紧绷着手臂观察着闻白宴的表情,可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觉得心落了谷底。
“行了瞧你这没出息样,自罚三杯谢罪吧。”
看见闻白宴没有说话,顾铭耀皱眉把马悬拽起来。
“白宴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你这兄弟过不去的!”
马悬就是挑着顾铭耀的接风宴才赔罪,希望闻白宴看看顾铭耀的面子。
有顾铭耀这句话,闻白宴应该不会跟他计较了……
马悬面上挤出了一抹笑,他跪着的姿势正要站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闻白宴漆黑的眸忽笑,修长指尖的飞镖就这么甩了出去。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