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依旧淡定吃面。
“不行,恶心。”
楚亦深顿时恼怒,手中的筷子都抖了起来:“他不恶心?”
“不知道。”
云清眼里只有面。
吃饱了,才能离开。
嘴上她实话实说:“中了药,分不清人,对了,药是你喂给我的。
在那之前,我没和祈聿发生关系。”
“什么?”
楚亦深清楚云清的性子,她不屑撒谎。
那天是宋诗语故意撩拨他,他这才没碰云清。
想来也是奇怪,宋诗语才二十岁,怎么会身上带着那种药。
现在他没有药,同时他不想和一直反胃的云清做。
也就退了一步:“那等到我的地方,我们再试。”
云清没回答他。
以她的性格,不反驳就是好事。
楚亦深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面:“别吃太多,当心撑着。”
云清将嘴里的咽下去,抿唇:“不吃了。”
“好。”
楚亦深抽出旁边的纸巾,温柔地给她擦去嘴角的汤汁。
他抱着她躺下来,在她耳边碎碎念着:“这里环境不好,委屈你了。”
“我一开始的确是想利用你的,但你好优秀,我挪不开眼。”
“我是真的爱你,放心,只要你老实跟着我,我不会让你死。”
云清睁着眼眸,放空看着天花板。
直到夜幕降临。
岭市全市断电,唯一光亮是外面的雪地。
云清稍侧头,看向身旁的楚亦深。
他睡的很熟。
不同于她,他这几天一直在开车。
再加上大雪天气,他神经始终紧绷。
这会放松下来,自然而然进入深睡眠。
云清小心蹲起身,用膝盖将手术刀从袖中抵了出来。
来找楚亦深那天。
她将手术刀分别放进口袋和衣袖。
因着他关在警局,再加上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已的病因,所以没有考虑到更多。
没想到他会在国外有根基,也没想到他有本事将警局所有人支开,从而带她离开。
甚至时间过去几天,并没人追过来。
云清小心用牙咬起手术刀,仔细磨着手腕上的绳。
手术刀锋利,很快绳子断开。
她大气不敢多喘,贴近窗户,拉开一条缝。
冷风裹着雪花扑向她的脸,惹得她眯了眯眸。
三楼的高度。
向下看,是极厚的雪。
她没多迟疑,调整好姿势,跃了下去。
和她推断的一样。
雪很厚,她没有受伤。
云清不敢回头,裹紧羽绒服深一脚浅一脚踩进雪中。
这是她离开的最好的机会。
雪下的大,很快会将她的踪迹覆盖。
别人找不到她,楚亦深自然也没有头绪。
但这冰天雪地,很容易出意外。
云清摸索了根粗树枝,拄着向前跑。
凛冽风声从耳边呼呼而过,冰凉的雪扑上她的脸。
钻入她的脖颈,最后化为极小的水珠。
云清不知自已跑了多远。
因着山路不平,她摔了好几次。
又一次在陷进坑中时,她脑中突然冒出男人的脸。
好像有点对不起祈聿。
如果有机会,果然还是补偿他一下比较好。
最起码买个赔罪礼。
但眼下……
能不能活着回去,是未知数。
……
彼时,京市。
祈聿冷着脸在天华监控室。
初时,他真的以为云清在躲他。
他了解她,偶尔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总喜欢一个人躲在安静的地方想对策。
他给她时间。
直到他实在按捺不住去了她的公寓。
没有人。
她的手机丢了,医院同样联系不到。
许意也只以为她是去思考人生大事,并未将云清的消失放在心上。
这会才反应过来不对。
她站在监控室里,满心焦躁地和祈聿一起看监控。
见着她出医院门,担忧的不行:“清清不可能会在这个点回家,她绝对是有着什么重要的事……”
祈聿思虑着,黑眸登时沉下。
是楚云深写的那张纸。
他当时没太在意,此刻回想起来,应当只有他才能促使云清大半夜出去。
他返回骨科科室,从抽屉里将纸拿了出来。
黑笔描绘的字,惹得他面色冷沉。
楚亦深……
他当时就不该手下留情。
许意看着纸上的内容,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糟了,清清一定是被楚亦深带走了,”
她哽咽着,“新闻说他和人里应外合从警局跑了,他骗清清过去,肯定是要报复她……”
“他跑了?”
祈聿不关注这些消息。
他以为定了楚亦深的罪,加上警告过,一切万无一失。
却没想到他还留了一手。
许意越想越后怕:“楚亦深太可怕了,外面天罗地网在找他,现在已经几天了,依旧没有他半点消息。
我听说那天警局的监控也出了问题,根本不知道清清是否去过。”
祈聿闻言沉吟。
现代社会,想躲过侦查不容易。
毕竟四处都是摄像头。
除非很熟悉这些方面,否则不会有办法藏到现在。
更何况他还带着个人。
只有一种可能。
监控拍不到。
他当即出了科室,打电话给林卓。
“买架私人飞机,以天华的名义申请去岭市的航线。”
只有岭市监控全停。
那里的雪灾他来医院时听到他们提过一些。
断电断网断粮。
雪积了一米多深。
目前三十人死亡,七百人受伤,房屋倒塌情况遍地可见。
岭市人口分散,加上是山区,救援很难。
已经有着不少医院派人过去驰援,天华也有意向。
而且最重要的,那是边境。
可以从那里前往欧亚。
这应该是楚亦深的目的。
他要带云清一起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