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被忽悠的。
或许是因为男人说今天是他的生日,还撞上出院这样的好事。
没人陪伴,分外孤单。
又或许是明天刚好没她的班。
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进了酒吧。
和想象中的不同,这家酒吧很有格调。
偏复古的装修,灯光不算亮,但层次分明。
驻唱在拉小提琴,偶尔哼唱着。
祈聿给她点了杯鸡尾酒。
长指触上杯脚,推至她手边:“柑橘味。”
他将她的喜好拿捏的很死。
她最喜欢柑橘类水果。
着迷于带着苦调的清新果香。
“谢谢,我付钱。”
云清说完,小心抿了一口,眸光微亮。
很好喝。
祈聿余光注意到她的反应,薄唇不自觉勾起。
他还是喜欢她这副模样。
不谙世事。
看起来很容易骗回家。
云清要了三杯。
她酒量不好,即使是度数低的鸡尾酒,也能让她晕头转向。
她趴在吧台上,眼眸褪去清冷,染上一层懵然。
按了按太阳穴,努力让自已保持最后的理智:“祈先生,生日快乐。
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祈聿喝着自已杯中的温水,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黑眸里似有着天光乍破。
他低笑:“好。”
以前两人的关系,她大概每天都在祈祷他早死。
现在这样,真是让他……
疯狂想亲。
云清胡乱点了下头,下了高脚凳,摇摇晃晃向外走:“该回去了……”
眼见着她要撞上桌椅,祈聿快步上前,弯腰一把将她抱起。
“我送你。”
云清听着,反应了下。
好像这样的确安全一些。
她心安理得靠上男人的胸膛。
没过一会又嫌弃皱眉:“硬。”
硌得她耳朵疼。
祈聿垂眸,看着怀中蹙眉低声抱怨的女人。
“云医生,你在勾引我。”
本来面对她自制力就差。
什么硬不硬的。
是他这会能听的话么?
云清被“污蔑”
,脸颊鼓了些:“没有,再乱说我卸你骨头。”
“好,不说了。”
祈聿低声哄着:“先回去。”
结果刚将人放进副驾驶,她又皱了眉。
云清拽着他的衣领,不满看他:“你要开车?”
祈聿下意识应声:“怎么?”
不想坐他的车?
云清好一会才理清思绪:“不行,你喝酒了。”
祈聿听着她的回答,心下一松。
只要不是排斥他就好。
“没喝,”
他温声细语,“给你检查。”
云清听着,拽着他衣领的手猛地用力。
将人拉到面前,她仰起下巴,鼻尖贴近男人的唇角。
轻轻嗅着。
独属于女人的气息裹挟着清甜的酒味在祈聿鼻息处炸开。
惹得他喉结发紧。
黑眸中的情欲控制不住翻涌而出。
他们之间有一次,是在副驾。
即使放下座椅,空间依旧有限。
她气的咬了他好几口。
最后又呜咽着和他求饶。
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快要绷断时,身前的女人推开他。
嗓音发软,似是娇嗔:“去开车。”
祈聿按了按眉心。
他早该习惯的。
她总是点完火不负责。
……
一路上,云清都靠在车座椅上,格外安分。
祈聿注意到她越来越粉的脸,清楚这是酒劲上来了。
很快到达天华的员工公寓。
云清靠在祈聿怀中,看着他轻车熟路走进电梯,按下十楼,最终站到1002号房门前。
她奇怪想。
他是蛔虫么。
怎么她不说,他什么都知道。
甚至还输对了密码。
滴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冷清的风迎面袭来。
祈聿了然。
云清之前忘记关窗了。
她对工作向来专注,但对待生活,却是有些笨拙。
会丢三落四,厨艺也是一塌糊涂。
按下灯的开关,房间内一览无余。
简单的一室一厅,主色调是高级灰。
屋内连点缀的物品都没有。
刻板的没有烟火气。
祈聿小心将云清放进沙发。
半跪上地毯,抬手把她的碎发别至耳后,低声询问:“喝水?”
云清眸光直愣愣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说话:“你,是我的病人,你说你有低血糖。”
祈聿失笑:“你眼里就只有工作?嗯?”
他指了指自已的脸:“我好歹是个帅哥,正常人喝醉酒之后,不是该顺势扑上来?云医生,快对我投怀送抱。”
让他暗爽一下。
云清晃了晃脑袋,显然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她不想探究,只固执要给他“治病”
。
“等我。”
见着祈聿站起身,她瞪着眸:“不准跟着,自已的事情我要自已做。”
说完,脚步虚浮走进厨房。
没多会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颗奶糖。
一路晃悠着返回沙发边,云清撕开糖纸,递到男人嘴边:“吃下去就好了。”
祈聿眸光落到她身上。
女人举着一颗奶糖,泛红的脸颊带着浅淡的笑意,因着醉酒,一双眼潋滟的厉害。
像极了每次和他的事后。
他俯首,从她手中咬过奶糖,继而又抬手扣上她的腰肢,将她拉入怀中。
趁着云清因着吃惊微张唇瓣的间隙,他吻上她,将圆滚滚的奶糖送入她口中。
云清迷茫。
男人靠近她,低哑嗓音解释:“只一颗糖,不够。”
“要加云医生,才可以。”
话音落下时,他已吻上她的唇,抵开她的牙关,尝到渴望已久的味道。
真他妈甜。
又软。
好想将她拆骨入腹。
糖融化的很快。
勾起男人压抑极久的冲动。
他眼尾红的厉害。
低沉磁性的嗓音也添几分蛊惑:
“云医生,嫁给我,好不好?”
云清脑袋被他吻得有点缺氧。
她眸色迷离看向男人。
“祈聿,”
她软绵着嗓子叫他的名字,“我不能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