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此装扮的裴寂,赵徽音倒是也不觉得意外。
这一世和裴寂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早就看出来了,裴寂是个十分注重外表的人。
至少每次过来见她的时候,都是要沐浴焚香的。
这对赵徽音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儿。
看一个活色生香的美男子,总好过看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要赏心悦目的多。
“臣,见过殿下。”
裴寂行礼道。
赵徽音微微颔首,“还没用饭吧?过来一起吃。”
“是。”
裴寂应了一声,朝着赵徽音就走了过来,直接坐在了赵徽音身侧。
用膳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用过膳,来到书房,赵徽音这才询问,“都审出什么了?”
裴寂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折子,双手呈到赵徽音的面前,“殿下请看。”
他竟然不亲口说?
赵徽音有些意外。
以往这种事情,就算已经写好,裴寂一般也会亲口复述一遍,然后才会将折子给她。
这次这是怎么了?
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赵徽音还是接过了折子,打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别的事情都可以之后再说,但是这件事,赵徽音却想快些知道结果。
折子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每一道都是铁画银钩,一看就知道是裴寂所写。
裴寂写的折子,向来没有那些话里的辞藻。
用词简单,语句干练。
他最擅长的,就是用最短的语句,将事情讲述的清楚明白。
赵徽音一眼扫过,已经将上面的内容了然于心。
那刺客没忍过重刑,将一切都招了。
他说,指使他的人,是废太子赵璟川。
赵徽音将折子合上,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这才朝着裴寂看去,“你觉得这上面所写的,是真的吗?”
裴寂直勾勾的看着赵徽音,声音不疾不徐,不轻不重,“这上面所写的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希望它是真的吗?”
裴寂这是在问,她要不要顺势将废太子斩草除根。
问题是个好问题,但是赵徽音目前并没有这个想法。
且....赵徽音并不觉得这刺客说的就是事实。
并不是赵徽音觉得这刺客说谎了,而是有人刻意的让这刺客以为,这就是事实。
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
只看这件事情最后谁得利就行了。
若是她真的认定了这次的幕后主使是废太子,那废太子估计就会贬为庶人,她还可能对废太子痛下杀手。
到了那个时候,废太子要么身死,要么再也没有继位的可能。
而她这个长公主,说不定就会被乾元帝所不喜,毕竟她要了手足兄弟的性命。
就算乾元帝不会对她有什么意见,但朝中的大臣,还有京城的百姓,也会觉得她赵徽音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为了上位,竟然狠心杀害亲弟弟。
这计谋并不算多高明,甚至很大程度上都算是阳谋。
就看她愿不愿意抓住这个机会,将太子直接按死了。
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要么是老二,要么,就是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