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狮掌法本就以快、猛为主,一经催动,掌影如风暴铺开,转眼间双方就已互斗三百招,蓦地,司明单足一跺,擂台好似地震一样抖动,雄浑的震劲击破向东来的震劲,震得他下盘虚浮。
这一招并不是镇海腿法,而是“龙象蹴踏”。
紧跟着,司明一个抱丹坐胯的架势,双手在丹田处结印,全身的重心都凝聚到一点,连精气神也全部敛聚内缩到了丹田处,这一瞬间,他仿佛缩成了一粒细微到介乎有无之间的尘埃,直到出手的时候,气势猛然爆发,那一粒尘埃绽放出夺目的无量光芒。
与此同时,向东来也是同样一个抱丹坐胯的架势,只是他的双手缩在两腰侧旁,并没有放在丹田处,也没有结印,而且他的精气神没有缩敛的步骤,直接就是爆发。
刹那间,千百道掌印在两人中间交错碰撞,仿佛两架重机枪在对射,爆裂的气旋一个接着一个,连绵扩散成更大的气旋,早已不堪重负的擂台地面哗啦一下翻卷,泥土草皮被巨大劲力的踩挤得飞上了天空,形成一面土墙遮掩住了两人的身影。
须臾,向东来撞破土墙飞了出来,全身气血震荡,双耳轰鸣不绝,鼻孔和耳朵都流出了鲜血,只是这些伤势还比不得他内心的动摇。
作为当事人,他当然知道司明能压制他的真实原因,而他也坚定的认为,就算司明是那种任何武功看一遍就能学会的不可理喻的绝世天才,也不可能在狂狮掌法上胜过浸淫此道十年的自己,毕竟他也是习武天才,不是怎么学也学不进去的庸人。
技巧可以速学,意境可以顿悟,但如何将武功与自身契合,量身修改,进行细致入微的调整,这需要时间的积累,无法一蹴而就。
可是,就在刚才的对招中,司明没有依仗身体素质,而是以更加精妙的狂狮掌法将他击败了,把他心中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撕掉了。
力不如人,功不如人,坚不如人,技不如人,这一刻向东来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见一丝胜利的曙光。
看到这一幕,就连嘉宾席上那些洞如观火的化神宗师们也懵了,他们能理解向东来的心思,因此更加难以理解司明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世上真有不仅能瞬间学会武功,还能快速将武功与自身契合的神人?
只有司明自己清楚,他对狂狮掌法的领悟仍然停留在原来的水平,只不过在打出刚才那一掌时,他把《金刚伏魔神通》中的内狮子印与之结合在一起。
司明不是用狂狮掌法打败了向东来,而是用金刚狂狮掌法打败了向东来的狂狮掌法。
他学过的上乘武功极多,论武学眼光比向东来高出太多,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既然原版武功赢不了对手,那就用改进版。
向东来在稳住身形后,急忙运功平息体内沸腾的气血,却发现司明没有趁胜追击,回想之前的几番交手,对方似乎一直在“站桩输出”,顿时猜到了司明的想法。
于是他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我承认,论实力我赢不了你。”
一旁的裁判眼皮微微一抬,琢磨着这算不算主动认输,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向东来继续道:“但这不代表这场战斗赢不了你。”
“哦,看来还有杀手锏。”
司明琢磨着,要不要现在立刻全力出手,将两人打下擂台,免得夜长梦多,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没必要冒险。
但向东来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以飞快的语速道:“我跟队友陈正英还有一式合击之招,如果你能接下,我们当场认输,别无二话。”
陈正英走到向东来旁边,似是压制不住伤势,以手掩口,低头咳嗽了几声,然后拿开手一看,掌心一片嫣红!
这混蛋,是故意演戏表示自己重伤虚弱,不堪一击,而且是演给观众看!
司明心中大喊中计,他当然可以不管不顾将两人直接打下擂台,但这么做的话,他苦心塑造的高人形象就全毁了。
虚名害人啊。
这要是生死决斗,面子什么的当然要丢一边,先把对手打倒了再说,可这是一场有着数亿观众直播观看的比赛,无关生死,只与荣誉有关,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给人留下攻讦的黑点,未免有些本末倒置。
聂琬芷察觉司明的为难,靠近后小声道:“要不,我先动手引他们还击,然后你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