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刻,司明跟聂琬芷步上了擂台,四人相互对视,彼此观察。
向东来先开口挑衅道:“唷,明明还有状态完好的选手,偏偏派伤员出战,看来阁下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嘛,看来是打算要以一敌二喽。”
司明嗤笑道:“真是孤陋寡闻,你不知道世上有一门名为《孽刑真经》的武功,其修炼者受的伤势越重,功体就会逆势越强。”
“世上还有这么无赖的武功!”向东来转头看向聂琬芷,“小姑娘没看出来啊,隐藏得够深的。”
虽然彼此年龄相差不大,但向东来长得着急,聂琬芷又是童颜,前者唤后者小姑娘,倒是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聂琬芷不清楚司明是不是在诈敌,没有回答,反倒是司明坦诚道:“她没有修炼这门武功,你不用担心。”
“没有修炼你说个屁啊!”向东来没好气道。
“我只是指出了一种可能性,证明你说的话中存在逻辑错谬。”
“……真倒霉,碰上个比我更能瞎咧咧的。”
意识到在嘴炮上自己可能占不到任何优势,向东来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司明也没有展开反击,既然能凭实力取胜,就没必要浪费口水,正如同你可以一拳打晕训练家,还玩个屁的精灵决斗啊,比起那些能力千奇百怪的宠物小精灵,永远十岁的小孩子训练家明显更容易对付。
裁判见状,果断宣布战斗开始。
但四人都没有着急动手,立于原地不懂,场面顿时陷入寂静,观众们以为这是武道高手的对峙,猜测很可能进入了精神之战,纷纷屏住呼吸,生怕影响到几十米外的擂台。
过了一会后,聂琬芷先开口对陈正英道:“既然你和我都是伤员,不如到另一边比试,将战场留给他们俩?”
虽然司明说不用帮忙,但她也不好真的什么都不做,在擂台上当个观众,如果伤员对伤员,她还是有把握取胜的,何况这样也能给司明分担压力。
然而,陈正英摇了摇头,没有同意。
蓦地,向东来开口道:“既然你不动手,那我就先来了。”
司明道:“我站在这里不动,不就是等你先出手吗?你以为我是在树叶飘落或者谁的汗水滴落吗?”
话未说话,向东来已经踏步飞奔而出,他的步伐非常大,一步往往就是一丈,脚底落地时,就有一股暗劲渗入地底震荡而出,被波及的聂琬芷只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一张蹦床上,随时可能被弹上空中,慌忙使出千斤坠稳住身形。
不过,司明却是稳如定海神针,丝毫不为所动,暗劲打在他的身上,就跟浪花拍在礁石上一样,被震得四分五裂。
向东来嘿了一声,张口发出长啸,配合冲刺时带起的风声,汇聚成了振聋发聩的狮吼,随后口中气息喷吐,右手朝着司明的咽喉袭去,五指微扣,随时准备化掌为爪,强行扣掉肉块,过去他曾对犀牛模样的妖兽用过这一招,连肉带内脏一起撕下来。
但司明根本不为所动,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对方将他喉咙抓住。
向东来心头一喜,立即发力向内扣去,右手五指弹出了漆黑的指甲,如同金刚石般坚硬,可是刚一碰触,他就感到一股巨力从司明的喉咙里涌出,那种感觉仿佛他掐住的不是人的脖子,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强大的能量正轰隆隆的从下方涌出来,根本堵不住。
向东来的右手生生被弹了出去,但他并不觉得震惊,因为看过了司明跟练不器的战斗,对此早有预料,右手被弹开的同时,左手双指扣出,直接插向司明的双眼,正是一招双龙抢珠。
一个人的横练武功练得再好,也不可能把眼珠练到跟拳脚一个水准,向东来觉得司明也许能把眼珠练得刀枪不入,甚至眼皮一闭,把刺过来的剑夹住,但这种花招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不可能挡住他灌注真气的全力一插。
司明没有硬抗,如果没有慕容倾的提醒,他或许会试试能不能挡住顶尖高手的插眼攻击,但他如今收起了轻视的念头,便不敢冒没有把握的险,哪怕依旧在浪,也要稳稳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