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不过司明觉得地皇跟天玄的实力在伯仲之间,而地皇多出了单孤这个重要筹码,胜算无疑更大,就单孤上次展现出来的怪异身法,司明不认为天玄大学中有谁能突破“绝高势垒”。
第二局比赛很快在众人交谈间开始,天玄大学派出的是上回前去参加抽签的两名代表,“南天神杵”孟猛和“追风神腿”金风静,两人一快一稳,动静结合,配合默契,地皇大学派出的则是一名青年剑客和一名神术师,显然是想用远近结合的战术。
战斗开始后,双方打得有来有回,难分轩轾,天玄大学这边是漫天棍影和腿影,疾如风暴,来势汹汹,但地皇大学的青年剑客却以一套刚柔并济、阴阳熔融的剑法将攻势尽数挡下,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牢牢的阻断洪水,给身后的队友创造安全施法的环境。
慕容倾称赞道:“这名地皇大学的剑客很厉害啊,剑术已经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他的剑似缓实急,似轻实重,可谓大巧不工,即便换我来,只用剑术技巧也破不了他的防御,只能催动绝招以力强破。”
司明辨认道:“他用的是道家的太极剑法,这门剑法本来就擅守,号称天衣无缝,无招可破,只不过重意不重形,对悟性要求很高,出了名的易懂难精,很多人练一辈子还在门口徘徊。”
柯茶菁感慨道:“听之前的解说介绍,这个叫杨玉乾的才二十岁,跟你们一样是大二的学生,年纪轻轻居然就有了宗师级的剑术修为,世上真是不缺天才啊,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情何以堪。”
姜亭亭道:“队长说笑了,连你都是普通人,那我们岂不成了庸才。”
柯茶菁握拳道:“所以才更要拼命努力,我们站在这个舞台上,不就是为了避免庸庸碌碌一辈子,到头来自我安慰‘平平凡凡就是真’。”
正说间,擂台上风云突变,金风静使出绝招“风卷楼残”,双腿连环打出风暴般的连绵腿劲,却被杨玉乾的太极剑以无化有,化风暴为拂柳春风。
幸好金风静记住了上次与司镜玉交手的教训,没有一味求快,仍留了两分力道,旋身一转,避开杨玉乾反击而回的旋风剑气,当她从空中落下时,孟猛以棍作弦,将她架住,木棍弯曲后便是强烈反弹,金风静瞬间从杨玉乾的头顶飞跃,袭向后方的神术师。
“糟糕!”
杨玉乾脸色骤变,想要转身拦截,但孟猛突然爆发,打出无穷棍影将他团团包围,且只困不攻,形成一道漩涡。
杨玉乾一时难以突破,虽然太极剑法不是没有进攻的招式,可他尚未掌握通透,只能眼睁睁看着金风静压制自己的队友,并以承受一发圣裁神术为代价,强行将他的队友击落到场下。
姜亭亭道:“这下结束了,天玄又赢一场,拿到了局点,掌握战术主动权,接下来可以从容应对。”
抱有类似看法的人不在少数,天玄大学的支持者们纷纷欢呼庆贺,地皇大学的支持者则不由得扼腕叹息,一旦先输两局,虽然接下来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可胜算就很渺茫了,尤其是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
柯茶菁亦对司明道:“看来你没机会跟感兴趣的对象交手了。”
司明摇头道:“也不一定,胜负尚未见分晓,现在就下结论未免早了点,至少那个叫杨玉乾的人尚未放弃,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
果然,被迫以一敌二的杨玉乾没有丝毫颓丧,反而更显坚韧的意志,他右手使太极剑挡住孟猛的伏圣棍法,左手使太极拳抵住金风静的追风腿功,分心二用,竟然依旧不露丝毫败像。
尽管从表面上看,被重重棍影和腿影包裹住的杨玉乾,就像是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翻,只要他漏过了一道劲力,身形稍稍一滞,眨眼间就会被巨浪吞没,就算他短时间内坚持住,可毕竟是以一敌二,时间一久,真气、体力跟不上消耗,最终仍要吞败。
可在行家眼里,杨玉乾守得固若金汤,以有化无,以无化有,无论拳法还是剑法都深得太极真意,不露一丝破绽,而且借力打力,不断将棍影和腿影交错碰撞,减少自身的消耗,继续耗下去,坚持不住的人未必是他。
事实上,当擂台上的战斗僵持了五分钟,就连外行人也看出了不对劲,孟猛和金风静的呼吸因为体能消耗巨大而变得紊乱,可杨玉乾依旧精神奕奕,动作丝毫不乱。
姜亭亭疑惑道:“既然攻不下,为什么不先后退,调整气息后再重整攻势,他们有两个人,完全可以一人纠缠一人休息?”
司明眼神烁烁,道:“因为退不了,杨玉乾以缠丝劲制造了无形气场,将两人困在里面,现在天玄的人是进退两难,你看地面就知道。”
姜亭亭低头看去,发现以杨玉乾为中心,地面的灰尘形成了太极阴阳鱼的图案,而孟猛恰好站在纯阳鱼的位置,金风静则站在纯阴鱼的位置,并且图案会随着两人移动而移动。
如此又僵持了五分钟,金风静突然脸面涨红,仰头喷出鲜血,飞退而出,却是之前受神术重击留下的伤势爆发,之前还能以内功强压,如今真气几近耗竭,再也镇压不住,而且伤势反弹后更加严重,她落在地上便昏死过去。
局面又变成了一对一,杨玉乾气势突然暴涨,转守为攻,一连串凌厉的攻势后,一剑斩断了孟猛的木棍,接着欺身而入,近距离打出太极五捶手,招招刚猛无俦,将孟猛重创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