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诗晨不想让司明太过得意,故作为难道:“但我一生所学并非只有神术,还有箭术,两者结合一起的‘神箭术’才是我的武道核心,只专精一法很难全部掌握。”
司明哀叹道:“像师叔你这样的奇才百年一出,你把要求定那么高,再过三十年也找不到中意的传人,就好像我刚才说的故事,你非要找一个跟自己一样优秀的麦穗,注定两手空空。”
纪诗晨闻言失笑,摇头道:“看在你卖力奉承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司明朝柳青青使了一个眼神,后者并非迟钝木讷之辈,当即心领神会,便要下跪拜师。
“师傅在上……”
“等一下,有一件事我要同你说清楚,”纪诗晨伸手阻止道,“我的家族过去曾派族人要拜我为师,但全被我拒绝了,毕竟尽是愚钝之辈,无一可入法眼,而我也不想那么早收徒,如今我收你为徒,落在他们眼中,必会觉得我胳膊肘往外拐,而他们不敢找我麻烦,就会来找你的麻烦。”
司明插嘴问道:“你的族人中有化神吗?”
“没有。”
司明会意道:“只要别打死就行了吧?”
纪诗晨直接把书当成暗器砸了过去,没好气道:“此事你不准插手,这是我对徒弟的考验。”
接着对柳青青道:“你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化解,否则就算失败,虽然失败我也一样认你作徒弟,但未来我就只传你神术方面的本领。”
柳青青点头道:“弟子明白。”
司明揉了揉被砸中的地方,觍着脸上前祝贺道:“恭喜师叔获一佳徒,一身绝学后继有人!”
接着一锤手掌,感慨道:“哎呀,看见这一幕,令我不由得回忆起当年凌师叔收慕容师妹为徒的一幕,别看凌师叔平时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实则为女中豪杰,行事毫无扭捏之态,瞧中了,便直说要收人为徒,干净利落!收了徒弟,就将神兵‘月神之泪’当做见面礼相赠,一点也不吝啬,爽快!讲究!”
他摇头晃脑,作一脸神往的表情:“这等豪气作风,便是我等男儿也自叹弗如啊!”
纪诗晨斜着眼,无言的说着“你演,接着往下演”。
但司明脸皮厚如城墙,哪怕会因这点目光就觉得尴尬,何况他是个人来疯,别人越盯着他看越来劲,要对付他最好的方法是别去理他,而不是试图对抗。
“事实证明,凌师叔慧眼如炬,慕容师妹年芳二十便已成就化神,乃是我墨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化神,如今细想,慕容师妹能有如今的成就,多亏了两点,一是凌师叔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纵然是慕容师妹没有兴趣的寒武枪法也一并传授,二是凌师叔慷慨赠予的月神之泪,帮助慕容师妹渡过了数次劫难,如此才成就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佳话。”
司明铿锵有力的说着,并配合各种炒热气氛的肢体语言,就好像名人在做成功学的演讲一样。
纪诗晨长叹一口气,认输道:“罢了罢了,我也没说我不给礼物,只不过今天没准备,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总不能把我的辰星杖给她吧?等将来正式行收徒仪式的时候,再给她不迟。”
墨家虽然拒绝繁文缛节,但也不是主张将礼节全部废去,像燕惊鸿那样彻底免去的比较少见,比如儒家认为父母亡去,子女应该守孝三年,而墨家则认为守孝三日足矣。
在墨家看来,孝仍是要守的,但不能耽误了正常的生活,应该简化,贵族有良田农奴,守孝三年照样衣食无忧,平民百姓守孝三年,早给全家饿死了。
不过,儒家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他们只会说“礼不下庶人”,戏谑庶人不懂礼,当然,这并非因为儒家全是“何不食肉糜”的家伙,而是因为他们的定位很明确,知道自己要讨好的是贵族士大夫,而不是庶民黔首,屁股坐在哪边,就要为哪边说话。
“当然你非得现在要的话,那我也只能把几本珍藏的宝书给你。”纪诗晨的脸上洋溢着传道的热情。
“那还是算了吧,这事不着急。”司明果断替柳青青拒绝。
什么宝书?刘皇叔吗?书名是叫《强人锁男》、《男上加男》,还是《勉为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