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这种涉及高官的重大案件,从逮捕到正式开庭至少要三四个月,如果案件影响较大,拖个一两年也不是没可能,虽说法国作为真正依法治国的国家,走法律程序的速度比其它国家更快,效率更高,但也没有快到这种地步的道理。
苏英波一挥拳,忿忿道:“是二皇子对军事法庭施加了压力,我师傅似乎是支持三皇子的那一派,他知道我不愿参与皇位之争,就没有告诉我。”
尽管王老将军一直埋怨着苏英波没有上进心,沉迷温柔乡,磨平了锐气,但他没有强行拖徒弟下水,反而把徒弟瞒在鼓里,希望苏英波能继续跟妻子一起过安稳的二人世界,哪怕知道自己这位化神级的徒弟能带来极大的助益。
老将军支持三皇子并不奇怪,他既然敢冒着违反军纪的危险,强令军队救灾保护百姓,不难明白他的立场。
“七天就开始庭审,一天就完成审判,二皇子分明是不想给我找关系托人情的时间,想打我个措手不及,他私下派人威胁我,如果我不明确发言支持他,二审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威胁化神强者有很大的隐患,但苏英波恰恰是可以被威胁的那一个,何况政治斗争一向残酷,没有留情的道理,倘若夺位失败,下场只会生不如死,与之相比,得罪一个化神也不算什么,事后分润些利益上门赔罪即可。
法家的确是奉法律制度为圭臬,认为一切问题都可以用制度来解决,但并不是说就没有暗箱操作的余地,人又不是没感情的机器,必然会受到种种人情关系的影响。
诚然,判案的是没有情感的律法之神,找关系那一套对祂无用,但律法之神并非无知全能,祂只负责法庭内的一亩三分地,法庭外的事情不归祂管,包括搜索证据、寻找证人等等都得交给律师或者检察官来做,倘若检察官找不到有力的证据,那么即便被告人真的是凶手,律法之神也只会判对方无罪,因为祂维护的是法律的正义,而不是社会的正义。
苏英波的找关系也是基于相同的想法,在法庭外把问题解决掉,比如湮灭证据,或者让检察官放水,甚至干脆换个量刑更低的罪名。
法国的法庭是海洲最公平的地方,上了法庭,那些旁门左道的手段就没有用了,能够使用的武器就是证词、证言和严密的逻辑推理。
“以二皇子的手段,二审开庭只怕近在咫尺,拖不了太久。”燕惊鸿一脸担忧的看向苏英波,“你不会想答应二皇子吧?王前辈若是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接受吗?”
“这是最后的办法,比起让师傅在监狱中受罪,我宁可他怨恨我一辈子。”
苏英波咬了咬牙,展现出一位化神强者该有的坚定意志——哪怕施恩对象不接受,也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对方。
大凡化神宗师都是固执之辈,那种轻言放弃的人也成不了化神。
一旁的司明忽然开口道:“既然无法在判案上抗衡二皇子的势力,不能进行减刑操作吗?比如无期变有期,有期变减刑,然后再取保候审,这样的话被判有罪也没什么关系吧,顶多吃一阵子苦。”
燕惊鸿纠正道:“你这是外行人的说法,依照法国的法律规定,如果一开始不允许取保候审,那么之后不管对方有没有减刑,也不能获得取保候审的资格,此外,减刑的量也有限制,最多减少到原来刑期的一半,而无期徒刑视为最高刑期,即三十年,也就是说,一旦二审维持无期徒刑的审判,之后哪怕王前辈在服刑期间立下泼天的功劳,也至少要在监狱里面待十五年。”
以老将军的年龄,十五年后,出来就可以订墓地了,法国的监狱可不是送福利的地方,住一年还要另外再减寿一年。
苏英波叹气道:“看来是没办法了……”
司明道:“就算真的要采取最后的办法,那也不应该向二皇子投降,直接出手劫囚才是正理。”他仍没忘记自己最初的提议,毕竟这可是攸关智慧担当的尊严。
燕惊鸿呵斥道:“你的想法才是最荒谬的,别只顾着一时痛快,要先考虑下后果,知道劫囚意味着什么吗?这简直是在挑战法国人的底线,要知道法度是法国的国本,他们绝不允许别人破坏他们的国本。”
“这时候就要搭配瞒天过海之计了,说到底这本来就不是单纯的军纪事件,而是一场政治斗争,这种时候就要不惜一切方法击倒对手,哪有空闲考虑后果?就如同二皇子一样,他难道不考虑得罪化神宗师的后果吗?其实他早想明白了,如果他能登上大位,就可以化解与苏前辈的矛盾,如果他失败了,自然是死无葬身之地,多得罪一个化神宗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英波有些明白过来:“你是说,我们应该找三皇子?”
“没错,老将军是三皇子的人,现在被政治对手巧借名目欺负了,作为领导者的他难道没有义务反击回去?如果他不出头,以后还有谁愿意跟他混?”
燕惊鸿纠正道:“注意用词,别混不混的,说得好像黑社会一样。”
司明觉得争夺皇位跟黑社会抢地盘,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不同的只是规模和游戏规则而已,不过他也就想想,这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称是。
苏英波叹气道:“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选择站队,没能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