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听见裴朝朝问?这话, 下意识把轮椅往前挪了点——
他并没有回答,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很轻地滑动轮椅, 到了前面的门侧边。
这是一个视觉死?角,呆在这个位置, 就算一会裴朝朝听不见回音, 打开门查看, 抑或是打开窗查看,都无法看见他, 只能看见一扇镂空的花窗。他将轮椅滑到这位置,又调整了下角度,让自己?被?那面花窗遮挡得?严严实实, 然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最?初是来抓奸的。
结果只是听见她问?了句话,
他就下意识怕被?她厌烦,自己?先躲藏起来了。
这显得?他才像是被?抓奸的那个人!
白辞差点被?自己?气笑了, 本身就压着的火气又烧得?旺盛了点, 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憋得?慌。但没办法, 他不敢惹裴朝朝厌烦, 怕被?她抛弃, 所以哪怕平日里是个高高在上的刻薄脾气,这时候也还是继续憋着火气,没有继续去抓什么奸。
他停在原地,攥着轮椅扶手,盯着裴朝朝的房门看。
他看了半晌,觉得?自己?来这里还是有点太冲动了。
他是要抓奸, 但要抓的是白策这个骚狐狸精。
他是很生?气,但是是气白策这个浪货没脸没皮地勾引她,他也不是不生?她的气,气她给了白策这贱货勾引她的机会,但追根究底,她又做错了什么?
她本身就冷心冷情,谁给她利用她就多施舍谁一点目光,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是这个性格,这怪不了她。追根究底,都是白策这个贱人的错,她能上钩,还不是因为白策这个贱人懂得?利用自己?的价值,从她那里换得?垂青了!
白辞目光变得?阴沉,
他想了想,准备先行离开。
既然这不是她的错,都是白策这个浪/货勾引她,那他处白策,也不应该在她面前,扰了她的兴致脏了她的眼睛!
他推动轮椅,准备从旁边的回廊绕路离开。
然而刚往前一点,就又看见薄夜。
薄夜还是透明的形态,因为刚才施的咒术,所以白辞仍旧能看见他。
白辞这时候抬眼,就正和他对上视线,
薄夜的眼睛有点发红,但视线还算是平静,毕竟他这个人一如既往的都很安静平和。然而眼下,这份平静里却压着一点儿难以察觉的阴冷,那点阴冷总让人联想到阴暗潮湿处潜伏着的毒蛇,看不见它,却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他站在这儿,俯瞰白辞,微笑问?:“白长老,这就走了吗?”
他在和白辞说话,但却没有声音,因为眼下,是白辞通过咒术才能看见他,所以他说话时,声音是直接浮现在白辞脑海中的:“朝朝和你弟弟还单独在房间里,白长老不管吗?”
白辞眼皮跳了下,几乎要气笑了。
他觉得?薄夜这是想激他进?去,把裴朝朝和白策分开,把他当枪使。
他没回应,面上维持着贵公?子的骄矜,语气轻飘飘地反问?:“应该我问?太清道君。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未婚妻房间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