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凡胜有些纳闷,“不是意外还能是什么?听说那婢女还摔断了腿呢,当?时天寒地?冻,下着小?雪,差点两个下人也活不下来,半月后冯筝回来,人都瘦了一圈,后面两月当?差也不比从前尽心,足见是悲痛过度,但没多久他升了半品,世子也十分器重他,如此才又振作起来。”
裴晏若有所思,姜离这时近前半步,“当?时段霈是如何抓到?现?行的?”
宋凡胜抓了抓脑袋道:“从那凶徒所言来看,应是尾随目标,将要下手之时被捉住,因我们押送的路上,他一直是看那位夫人长得像自己的远房表亲之类的说辞,说他并无恶意,但其实我们在他落脚的村屋中找到?了颇多与凶案有关?的证据,包括凶器,还叫了那三家亲属来指认他,人证物证皆足,他之罪是板上钉钉。”
姜离有些纳罕,“尾随目标……可知尾随何人?”
宋凡胜摇头?,“这个没说,应也是年轻妇人,我们抓到?凶犯便罢,这些旁证的身?份我们不记在案也是常有的,免的毁了旁人清誉。”
齐膺不禁道:“薛姑娘何以问此人?”
姜离摇了摇头?,又道:“后来那凶徒身?死之时,冯筝除了受伤可还有何异样?”
宋凡胜回忆一番,“有何异样……非要说异样,那便是我们当?时都松了口气,想着总算能交差了,可他却恹恹的,但他受了伤,又怎能开怀起来?”
“他伤在何处?”
“右臂,右臂被划了两道口子……”
姜离面做了然,一时不知再如何问下去,宋凡胜看看裴晏,再看看齐胤,表情愈发古怪道:“怎么了?世子的案子和这旧案有关??这不可能啊,那凶犯死在株阳,并且无亲无故,唯一有些远亲的人家也早就?不和他往来了,当?日涉案之人中,更是不可能有人与此有关?,等等……莫不是大理?寺在怀疑冯筝?”
宋凡胜也是官家子弟,见还问了冯筝夫人,慢慢也回过味儿来,他惊疑不定道:“但这怎么可能呢……”
话音刚落,冯骥从外快步而入,“大人,我们先走了一趟长安明?家,明?家在长安的宅子只?留了几个老仆,这几个老仆事发时不在株阳,也说是他家小?姐当?时是出了意外,而冯筝和他家姑娘的确是青梅竹马,二人成婚后也算琴瑟和鸣,只?是冯筝忙于公务,遇到?差事,二人聚少离多,冯员外郎的病也颇重,后我们又去冯家搜了一遍,没搜出古怪,但把冯筝身?边的小?厮冯仟和冯府的管家、车夫都带了回来,都已关?入地?牢了。”
裴晏闻言立刻起身?,“现?在就?审”
齐膺见状也站起身?来,“我陪世子同去。”
裴晏应好,待齐膺起身?而出,便走向姜离道:“时辰不早,此处简陋,不若回府等消息,十安多半傍晚时分才能回来,若查明?白了我便派人去薛府报信。”
姜离身?份不便,不好跟去牢里,欲言又止一瞬道,“也好,我先回府。”
出顺义门上了马车,姜离神容仍是寒肃。
怀夕在旁道:“姑娘,若冯筝是凶手,难道真与他夫人有关??可听起来他夫人似乎真是意外,且他夫人已经?死了一年了……”
见姜离心绪沉重,怀夕又口风一转开解道:“但姑娘安心吧,裴大人已派了人去往株阳,若能问清楚内情,或许就?有转机。”
姜离凝声道:“但那血指印尚无解,若真让裴晏抓错了人……”
姜离一边说一边看自己指节,怀夕眼珠儿一转低声道:“姑娘是怕您推演错了,从而影响了裴大人的前程?”
姜离一愣,很快直起身?子道:“冯筝本就?是嫌疑者之一,就?算抓入大牢审问也是按规矩办事,哪会影响前程,何况,我实在不信如此巧合”
她笃定说完,又话锋一转道:“我只?在想,此前裴晏说过可能是两个人合作作案,现?在似乎真有这般可能,否则这指印无法?解释,至于案子到?底与明?姑娘有无干系,就?只?能等十安回来了。”
怀夕颔首,“天色不早了,应该快了,姑娘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