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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走来,胡文承面色有点不自然。

但搂着成笛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现在来找我已经晚了,我答应要和笛儿一起的,君子一言定不能失信。”

我浅然一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既然没去找你说明我不需要你。”

胡文承皱了皱眉头,觉得我还在无理取闹,但他缓和了语气,松开成笛往我身边走来。

“我会照拂你不让你受伤的,你听我安排就行。”

我嫌他恶心,转身欲走。

他却拽着我的衣袖不让我离开,脸色不悦。

“我都答应保护你了,你还要给皇上告状有意思吗?”

推搡间谁也没注意到一头野猪突然发狂的冲撞而来。

待我反应过来时胡文承就已经把我推到野猪前,而他下意识的拉着成笛往安全的方向跑。

野猪的冲撞不容小觑,我当场吐了一口鲜血。

也是侍卫动作快,及时制止了野猪,我才逃过一死。

冷静下来的胡文承看到我的模样,惊慌的跑过来。

“阿越,你,你没事吧,别害怕,我带你去找太医。”

胡文承刚把我抱起来,那边的成笛突然咳了两声,怦然倒地。

我看着犹豫的男人,甚至不用想都知道他要做出什么选择。

果不其然,他把我塞到侍卫怀里,匆匆道:

“阿越对不起,笛儿有点吓到了,她身子本就弱,我放心不下她。”

“你带公主殿下找太医。”

他的脚步凌乱,速度极快,没有回头再看我一眼。

这个身影竟和以前跌跌撞撞跑向我的身影重合。

我和他在战场相识。

我的母妃早早撒手人寰,我注定不能像其他皇子公主长大。

我不愿在后宫被其他皇子公主欺负,早早便请缨前往前线。

环境艰苦,我和他相依为命,结束战争后他以战功换来我和他的婚旨。

如果我知道,他对另一个人情根深种,娶我也不过是把我当做他们幸福的垫脚石,哪怕得罪父皇我也会求他收回成名。

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的眼前,我虚弱的闭上眼。

不过大梦一场罢了。

3

刚一清醒我就受到皇上的传唤。

但我到了殿门前却被公公拦下。

“公主,皇上让您在这里听。”

“皇上,臣这次凯旋,只想求皇上把西北的封地赏给臣妹成笛,她性情良善,这三年在军营照顾我良多,没有她便没有我今日的胜利。”

我没想到,这世在我明确拒绝后,胡文承还是不顾我的感受来讨要封地。

上一世把封地让给成笛后她不仅对我没有感激,还经常冷嘲热讽,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感。

前两天我就向父皇说明,那块封地说好是我的就是我的,谁要也不给。

“这是给阿越的封地,虽未下旨,但举国上下都心知肚明,你这般求朕,阿越可知?”

殿内久久没声,想来胡文承也没想到父皇会这样问。

“她知道。”

胡文承说出这句话后我踱步而入,面色冰冷。

“我不同意。”

进殿后我才发现成笛也在,两人就算跪着也不忘依偎在一起。

成笛眼眶通红,依赖的扯着胡文承的衣袖,偶尔抽泣两声。

胡文承心疼的拍了拍成笛的手,动作轻柔。

看向我的眼神却满是警告。

忽视他带着刀子的眼神,直直看向皇上。

“父皇,封地该我的就是我的,我不让。”

皇上点点头,无可奈何的看向胡文承。

“爱卿你也知道,公主婚嫁后按照惯例应得封地,让给一无功的女子,让公主平白被天下人耻笑吗?

此事不要再提,回去吧。”

皇上态度坚定,胡文承犹豫的看向成笛,见她只是抽泣,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便像受了极大的鼓舞。

抱着成笛也越来越紧,两人姿态亲昵。

我看着微微酸涩。

一直以来在外他都不愿与我亲昵,就算是不经意碰了他,也要被他教育良久,他说公主应为国人做榜样,当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如今看来,不是他性格内敛,只是不爱我罢了。

胡文承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他楼着怀里的人,眼神坚定:

“皇上也说婚嫁后公主理应分配封地,若我和公主和离,那公主是不是就可以继续住在宫里。”

我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刚好迎上成笛挑衅的眼神。

我握紧拳头,指尖嵌入掌心,手掌被血液洇湿。

不敢想象但瞬间明白,胡文承下一句会说什么。

所以为了成笛,他竟会亲口毁了我,让我身败名裂!

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脱口而出:

“我与公主从没有洞房过,在战场时公主被俘虏,我带兵找到公主时她已被梁王侵犯,留下阴影,婚后也不同意......”

“够了!”

我声嘶力竭的打断他。

双眼无神的看向他,只觉自己救了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明明我是为了掩护他才被虏,明明他承诺过以后一定会保护好我......

可是我死也想守着的秘密却被他这么不留情面的当众揭开。

还是为了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

心脏痛的让人窒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么深的恨意。

我目光转向皇上,双眼无神。

“我同意和离,但封地我不让。”

又看向胡文承,麻木厌恶的开口:

“父皇,做为交换,与梁国的和亲,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