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输入”
的他僵持了很久,终于蹦出三个字:“不客气。”
我舒了口气。
“输入”
半天,还以为他又要说什么“雷言雷语”
。
就这样吧,这样很好。
至少,我们都不必更进一步,不必让原本清晰的界限模糊,让彼此的存在成为特别,不必担心会失去。
长痛不如短痛。
我把手机放在桌边,收拾东西洗漱。
不管啦!
用热水泡脚,再做个面膜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用热毛巾稍微敷一下,可以缓解肌肉酸痛。
如果还在咳嗽的话,明天出门戴个口罩比较好。”
“以后有时间可以多做做有氧运动,锻炼身体的协调性。
一定要少熬夜,注意饮食,只有身体机能好了,体测才会轻松一些。”
“还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告诉我。
我看你平常不怎么运动,这次恐怕要恢复一段时间了。”
满满一面的字,看得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为什么?”
我有些生气,并不是因为他突如其来地开始给我讲道理。
他被我问得摸不着头脑:“什么?”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我红了眼眶。
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去保持距离,竟是这般不堪一击。
他半点没察觉我的情绪,字里行间仍是淡淡的:“如果让你觉得困扰的话,我向你道歉。”
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尽管我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他的礼貌若即若离,好像设置好的,刻在骨子里的程式一般,没有一丝温度,让我感到害怕。
“我不需要你道歉,”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上去平静又强硬,好把山崩海啸都埋藏在心底,“只是想知道你对我的看法。
希望我们能把话说清楚。”
消息发出去了老半天,手还是颤抖得厉害。
言先生没有再回应我,很久都没有。
这就是答案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我不是那个人罢了。
直到熄灯之前,言先生打电话给我。
“林筱,你睡了吗?”
一定是因为犯困的错觉,这声音听上去格外温柔。
“还没有。”
拜他所赐,我完全清醒了。
“我刚刚在写实验报告,才看见消息。
明天……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干,干什么……”
“我想,我们确实应该把话说清楚。”
不是,什么情况!
我从被窝里跳起来。
我该怎么办?好像无意之间做了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