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只觉得头上好像被谁用大棒狠狠地砸了一下似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掉下马来。
但受伤害更大的是猛安。他的马刀本来应该以万钧之势,把对手连头带盔一分为二。但抗金军的头盔浑圆,像个小锅。
马刀砍上去,滋溜一下就滑到了边上,正砍到张虎肩膀上厚厚的护甲上。只听见“咔嚓”一声,猛安的马刀碎成好几块。乌金甲名不虚传。
猛安“啊”的一声大叫,怎么可能?他眼泪都下来了,这样也失手了,天要亡我呀!还不等他悲情,右边飞来一道白影,一个张虎的护兵一刀砍在他头盔上,连盔带头砍作两半。
已经被包围的金兵慢慢冲不动了,失去了带头猛安的指挥,他们成了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挤在一起。抗金军也死伤惨重,杀红了眼,把他们围起来用骑手枪打。眼见身边的同伴一个个中弹倒地,一些人终于受不了,扔掉马刀,举手投降。
张虎扶正头盔,脖子有点疼,肩膀上疼得厉害,不过应该没骨折。他看着不愿罢手,轮换着上前开枪的手下,说:“留点俘虏吧。高帅在城墙上看着呢。”
这句话,救下了剩下的金兵,只不过也才剩下三十来个人,连人带马,个个负伤。金兵也拼得厉害,多年的所向无敌,让他们现在还保留着父辈的骄傲。
高全在城墙上收起望远镜,问括里:“你觉得怎样?”
括里立正昂着头回答:“报告!我觉得高帅造的头盔很好。”
高全笑着踢了他一脚:“我问你这个了吗?我问咱们的骑兵表现如何?”
括里严肃起来:“我也算打不过不少骑战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烈的,硬打硬冲,以命搏命。不瞒高帅,我不想再这么打了。这么打,咱们赔不起啊。”
高全叹道:“是啊。这次是欺负人家残兵败将,还打得这么惨烈。要是一开始就这样对冲,不见得就能打过人家。
这次还不是铁浮图,只是一般的甲骑。要是遇到铁浮图,这样对冲肯定不行。你有什么主意?”
括里说:“我们在关外草原上,遇到金军铁浮图,都是不硬冲,而是引着他们追。铁浮图连人带马都披重甲,跑不快,跑一会,马就累了。
我们来回带着他们跑几趟,就能杀伤不少。只是我们的武器不好,别说射箭,就是马槊都戳不穿他们的重甲。抗金军的火枪四十步内破甲效果很好。如果我们把铁浮图溜累了,然后围起来用枪炮打,就稳赢了。”
高全想了想,好像铁浮图之后,中国就没再出现过重骑兵。而欧洲的重骑兵后来也都消失了。又想想蒙兀人的崛起,看来轻骑兵战术必将淘汰重骑兵。
轻骑兵好啊,容易训练,花钱也少。有括里和他经验丰富七千多轻骑兵在,抗金军培养出三四万轻骑兵不成问题。高全不由得笑了,自己现在动不动就算钱,真是就像五娘说的,越来越像王有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