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2)

不同归 南星一 3978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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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开大长腿朝我的方向走来。

“老婆。”他温声道。

顿时,餐桌上再一次安静了下来,陈薇和于凌面面相觑。

毕竟我和他婚姻不合的事情已经被传了无数个版本了。

倒是江诉,镇定自若。

他像东道主一样,漫不经心地说:“要是不忙,留下来一起吃呗。”

我微蹙眉头,这时周云策已经让服务员多加了一把椅子。

我现在左边是江诉,右边是周云策。

“你有事找我?”我问。

周云策:“来接你回家。”

他答得云淡风轻,似乎把前阵子我们闹得风风雨雨的事情全给忘了。

还等我开口,江诉不疾不徐地拆台:“俞法医可不想和你回去。”

周云策拿杯子的手一紧,目光看向江诉。

“你们很熟?”

“你不知道吗?我在追俞法医。“江诉笑着说。

周云策的脸顿时黑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江诉,你是我的兄弟!”

“打住,我是为了俞法医,才和你做兄弟。”江诉笑着说。

“只要你和她领了离婚证,下一秒我就会和她领结婚证,无缝衔接。”

“江诉!”

“朋友妻不可欺你不知道是吗!”

他猛地拍桌站起,一把走到江诉的面前拽起他的领子。

江诉倒是没有反抗。

于凌立马劝架:“江诉你干什么呢?人周云策和俞法医还没离呢。”

“你搁这儿煽风点火。”

“快离了。”我抬眸,语气平静地说道。

于凌的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俞法医,你总不能看他们打起来吧!”

“打不起来,周云策打不过江诉。”我看向于凌。

闻言。

江诉没忍住爽朗地笑了声,周云策抬起的手最终也收了回去。

他推开了江诉,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气急败坏地坐在了我的身边。

——

江诉是个不要脸的。

他把我的椅子拉得离他靠近了几分,然后凑近我的耳边细细地嗅了嗅。

“俞法医,你身上什么味道,这么香?”

“今晚有没有机会一起洗个澡。”

“江诉!”周云策红了眼,推开了江诉:“你特么再靠近我老婆一个试——”

“行。”我回应道。

周云策的目光一滞,“老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吧,那天晚上,我是和江诉在一起。”

“我们——”

我还没说完,他直接打断道:“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老婆,我们回家吧,求你了。”

“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蛋糕,下个月你生日我已经订好去巴黎的票了,回家吧......”

他的尾音微微有些发颤。

可我们都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我深呼吸了口气,放下了筷子,“你们先吃,我先走了。”

听到我这话,快碎掉的周云策像是抓到了一株救命稻草。

正要跟着我走时。

我回头看向一动不动的江诉。

他灼热的目光正死死地看着我,我勾唇一笑:“不是说,今晚一起洗澡吗?”

周云策顿时怔愣在了原地。

而江诉的眸子染上了愉悦的笑意。

——

夜里。

外边下起了大暴雨。

周云策坐在客厅,我光明正大地带着江诉回了我们的家。

从楼梯口开始接吻。

一地狼藉,又到房间,一重一轻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

江诉一步一步地试探着我的底线,而我也一步一步地拉着他共同坠落。

报复性的感觉油然而生。

“俞法医,我很贪的,要你的人也要你的心。”他咬着我的耳朵说道。

我只是笑了笑。

没应他,转而继续吻上了他的唇。

殊途同归这个词,或许适合我和江诉。

凌晨三点的时候,迷迷糊糊之中我听到了楼下客厅江诉和周云策在吵架。

我光着脚走到楼梯口。

周云策喝醉了,盘着腿坐在地上,手里抱着酒瓶。

“江诉,我没想过抢我老婆的人会是你。”

“当初你是救过我一命,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你不能来抢我老婆......”

“是你自己把她弄丢了。”江诉坐靠在沙发,低着头看着他。

他轻嗤一声:“真的就是我的错吗?”

“只有我错了吗?”

“我只是想让她在乎我。”

“后来看到她受伤,我觉得她在不在乎我,我也没关系了,我想让她离开法医中心。”

“我不能接受她受伤,我可以死,但她不能死。”

“我很害怕,害怕哪一天她被那些罪恶再次地蓄意报复......”

边说着,他的声音带着重重的哭腔。

我顺着墙坐在了地上,沉思着。

江诉盯着他,冷笑:“可这不是你出轨的理由,周云策。”

“你选择用伤害俞凝霜的方式来满足你自己的内心,你就已经不配说爱她了。”

“我不配?”周云策自嘲道:“江诉,我们二十五年,在一起整整二十五年,大半的青春,你又算个什么的东西?”

“凭什么说我不配?”

“俞凝霜为什么想当法医你知道吗?”江诉突然问他。

周云策一愣,我也微微一愣,这个问题,周云策从未问过我,我也从未告诉过他。

“俞凝霜的父母死在罪犯的手里,那个罪犯的反侦察意识很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是法医找在俞凝霜的父母身上找到了线索,替死者说话。”

“你撒谎,我老婆是孤儿!”周云策反驳道。

江诉勾唇一笑:“你可以去查。”

他没撒谎。

我想应该是于凌告诉他的。

我不是孤儿。

我上初三的时候,有警察找到了我,是于凌的师父。

他告诉我,我不是被父母抛弃的,而是父母出了事死了。

那时候,我回家本想告诉周云策这件事情。

可看到他为了我已经那么辛苦的时候。

我选择了沉默。

把这件事,吞回了肚子里。

我想着,我们已经活得那么苦了,不想再被打扰。

可后来私心。

我还是选择了这个行业。

我恨那些罪犯,恨他们让我失去了父母,我想替死者说话,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

翌日。

周云策做好了早餐,像往常一样。

我没有驳他的面子。

“江诉走了。”他说。

早上他接到个电话就匆匆走了,我知道。

我拿过牛奶抿了口,他又说:“离婚协议我签好了,放在茶几上了。”

“我让律师重新拟了一份,我是过错方,所有财产都给你,我净身出户。”

我抬眸:“没必要。”

“周云策,你说过,我们之间哪怕没有了爱情,也还有亲情。”

“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不然我赚钱的意义在哪里?”周云策笑着说,眼圈微红。

“对不起,霜霜,是我错了。”

“以前我总说,当你最坚实的后盾,可却成了伤害你最深的人。”

我抿唇笑了笑:“我没办法说一句没关系,但周云策,我希望我们能够和解。”

“在这个世界上,你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好。”周云策说道。

我拿起牛奶碰了碰他的杯子,对他一笑后,然后把牛奶都喝完了。

周云策出轨的时候。

我是恨过他的。

但我同样知道,他爱我。

这样的感情太复杂了。

——

领离婚证的时候。

江诉来了,他站在他那辆大G跟前来回徘徊着。

看到我时,快步走了过来。

“走吧,去结婚!”

我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你疯了吧?”

“没疯,我上次说的,是认真的。”他回答我,并且拿出了户口本。

周云策站在我的身后,对着江诉轻嗤一声:“演够了就滚。”

“非要在这里找不痛快。”

“前夫哥,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在努力地追求自己的幸福。”

“你找死吧!”周云策咬牙切齿道。

“行了,别吵了,江诉,你先去车里等我。”

江诉本来不想走的。

但我一记冷眼过去,他也就消停了。

在江诉走后。

周云策收起了情绪,对我说:“你和江诉未必合适。”

我笑了笑:“周云策,合不合适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我们这一路走来,也有很多质疑的声音,不是吗?”

“可我始终坚定地选择你。”

“因为我知道,没有你,就没有俞凝霜,我从来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闻言,周云策重重地长叹口气。

“其实我还是不甘心的。”

“可我们回不去的。”

“宋栀就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上,拔掉了,还是有伤口存在。”

“所以周云策,往前看吧,再看看别的风景。”

说完后,我下了阶梯,没再回头。

我知道周云策还在看着我。

可不管如何。

该结束的感情,都结束了。

再纠缠下去,就不礼貌了。

——

后来半个月。

江诉开始正式地追我,会送花送礼物,会等我到深夜下班送我回家,亲自给我做饭。

我忙得没空理他。

他也乐此不疲。

不会打扰我的工作,也不会成为我的负担。

进退有度。

一天我加班到深夜,除了法医中心门口,见到江诉的车还在时。

心突然一颤。

我走过去敲了敲他的车窗,他惊醒了过来。

“江诉,你这么闲的吗?”

“不闲,我还要赚钱养老婆的。”

他的回答。

我没忍住笑了笑。

上车之后,他难得沉默,话没那么多,车内循环播放着轻松愉悦的音乐。

“江诉,你知道的,我的工作和生活是很难分割开的。”

“上一段婚姻的失败,有不少原因就是这个。”

江诉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地敲了敲:“所以呢?”

“俞法医,是你先问我处不处对象的。”

“偷走了我的心,现在要反悔?门都没有。”

我无奈一笑。

“成年人,逢场作戏。”

“啧。”江诉轻嗤声:“谁跟你逢场作戏,你要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然后我就真的闭嘴了。

江诉其实不算是个很强势的人,但在床上格外强势,根本说不动,更是推不动。

简直就是,做不死就往死了做。

直到我快昏过去了才堪堪愿意放过我。

“俞法医,你体力不好,得练练。”他边说着,手又要覆上我的腰。

我下意识地双腿发软:

“江诉,你再动我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话落,他吻了过来,最终一夜无眠。

——

我和江诉彻底确定关系是在我生日那天。

他向我求婚了。

以全身家产为聘礼,他说:“你不爱我没关系,做着做着就爱了。”

我当场想跑。

但被他拦住了,他把我拥进怀里。

看着满天点燃的烟火,温柔而又缱绻地继续说:

“俞凝霜。”

“走到你身边不容易,留在你身边更不容易。”

“给个机会吧。”

我承认,我动心了。

在烂漫的氛围下,在江诉坚定的目光里。

我想再试一试。

“我无法放弃我的理想,所以只要我的队友需要我,我会随时出现在他们身边,哪怕你不开心,难过了,我依旧会选择奔赴我的理想,你可以接受吗?”

江诉闻言,轻笑了声:“俞凝霜,别忘了,我曾经的身份。”

“我可以接受,并且为你保驾护航。”

“我们是殊途同归。”

——

后来再见到周云策。

是在半年后。

他被抛尸荒野,拾荒人发现尸体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他的尸体遭到严重的破坏。

腹部被捅了六刀,一刀扎进心脏,身上多处骨折,左眼被刺穿。

我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出现在我的解剖台上。

有些事情,始料未及。

但为生者权,为死者言。

我做到了我应该做的。

于凌通过我提供的线索,锁定了宋栀,找到她时,她已经自杀了。

腹中还有个死婴。

闻言,我唏嘘不已。

明明本该都是有明媚未来的人,可偏偏,都做错了选择。

不过我也没有过多感伤,毕竟我的生活还在继续,爱的人还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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