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能轻易地看出他的所思所想了,就比如……
盛星帆一边回答他说没事,一边靠近病床,果不其然,离他的右手越近,盛清怀的身体越僵硬。
“诶,我刚刚好像看到叔叔在把玩什么?”
盛星帆心脏已经痛得要死,但他还是忍不住地试探,他还是想心死的更彻底一点。
想自虐地确定,看吧,小叔就是对阿嫙念念不忘,不只是单纯的好感,也不是浅浅的喜欢,他的喜欢和自己不相上下。
你能忍心吗?
忍心让他因为自己放弃了追求幸福的权利?
小叔他已经生病了呀,心病还须心药医,如果一直这样半死不活下去,谁知道病情会发展到哪一步?
盛星帆不敢多想,不想再想,可就是抑制不住。
“没,你看错了。”
盛清怀抿唇偏过头否定,余光中却看到侄子快步冲出病房的样子。
盛星帆再次回到休息室颓废地躺在了沙发上,脑子里全是盛清怀的面貌,离得近了才愈发感觉到恐惧。
曾经意气风发的叔叔现在躺在病床上,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多大区别,实际上病魔已经在侵蚀他的躯体,淡淡的药味如同一根根针扎在盛星帆的身上。
二十几年的感情和血缘羁绊是消散不了的,青年心中的矛盾纠结进一步加大,在搏斗,在挣扎,只等着某一天有一方胜出。
……
《女家主》如火如荼的拍摄中,谢霁云重生第一天震慑族老后,第三天就在春日宴上以女装出场,震惊了东都所有世家子。
宴会上的世家子还以为她在开玩笑,扯着谢霁云的袖子笑道:“谢家小郎君就是风流洒脱,虽我朝男子也有簪花敷粉的雅好,但你直接穿着女装胜我等一筹。”
昔日好友更是目露惊艳,开口就是:“霁云扮做女郎当为东都最美,若有胞妹,我必上门求娶,聘礼百万贯!”
族老上来扯着谢霁云低声斥责:“别在春日宴上胡闹,快去把钗环卸了。”
那身穿华服的谢霁云却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来到宴会中央,然后高声宣布,“我就是女郎。”
然后整个东都炸了,一夕之间,谢氏沦为世家笑柄。
“都说谢家玉树冠绝东都,结果是个女郎?”
“这下看那谢家还拿什么吹捧,一个小女郎而已,之前还指定她下任家主呢。”
“就是就是,还当众公布身份,简直不知轻重,不知所谓。”
这一消息自然而然也传入了宋家的深深庭院中。
宋翎遥在内宅读书作画,谨小慎微地过着平淡的日子,忽地有一天听说谢氏的嫡长子竟然是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