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正卯带着田武来到学院前庭的时候,正好见着了正在摘桃的李云泽。
前庭的桃树是之前移植过来的,很快就适应了环境生长的很是茂盛。
不过另外一边,高价请那些商队们带来的李树树苗,已经换种好几次了,依旧是没能成活,真是让李云泽郁闷不已。
原本是桃李满天下的风水,现在只有桃子没有李子,这算什么?
郁闷之中的李云泽,摘了个桃随意擦了擦,塞进嘴里用力一咬。
嗯,有点酸爽的感觉,没后世那种多年培育之后的桃子甜,不过绝对是原生态的。
然后,他见着了少正卯与其身边的少年郎。
老实说,田武心中是有些失望的。
原因很简单,他认为儒家之师的形象应该是个满腹经纶,气质出尘,白须飘飘的智慧老者。
可眼前见着的,却是一个站在桃树下发呆吃桃的年轻人。
这形象,这动作,有本事吗?
不过来都来了是吧……
田武上前行礼“齐国田氏子弟武,见过先生。”
“齐国田氏?”
听到这个自称,李云泽第一反应就是田氏代齐。
然后就是“你父是谁?家父名凭。”
李云泽手中的桃子,掉在了地上。
他目光炯炯的盯着田武,看的田武心中有些发毛。
“你祖是谁?”
“家祖名书。”
“田书。”听到这个名字,李云泽颔首点头,差不多可以确认了“那你曾祖就是田桓子(田无宇)了?”
“是。”
田武有些疑惑,为何要问这些?
李云泽看过历史书,知道田武的祖父田书,在几年之后就会参与齐国讨伐莒国的战争。
因为打赢了讨莒之战,获得战功的田书不但得到了封地,而且还被齐国国君赐予了姓氏。
齐景公赐予田武这一脉的姓氏,是为孙!
你与我有缘
“一二三~~~四!”
光着膀子跟着队伍晨跑的孙武(田武)扯着嗓子跟着一众师兄们边跑边喊“天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口号很好,就是这绕着曲阜城跑一圈的事儿,让孙武有些羞涩。
毕竟是光着膀子不是。
好在该丢的脸面,他的这些师兄们早早的就帮他丢过了。
曲阜城内外的百姓们,几乎每天城门开启之后都能见到这一幕,开始的指指点点与新奇已经过去,除了外来的人之外,已经没有太多人会关注。
跑了一圈回来,浑身大汗淋漓的孙武,跟着师兄们回到后院洗漱。
后院被一堵墙分成了两部分。
墙这边是生活区,墙那边是造纸工坊。
洗漱之后,一行人去了食堂吃饭。
在孙武看来,这儒家学堂最新奇的,就是居然一天要吃三顿饭。
用山长李云泽的话来说就是,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操练身子骨。
饭都吃不饱,那还练个屁啊。
早餐很简单,不限量的粟米粥,粥很稠能够立住筷子,内里还添加了许多蔬菜的那种。
孙武一直以为自己很能吃,可见到师兄们三下五除二的将一桶接一桶的米粥吃的干净,这才明白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自己的这点饭量,在师兄们的面前比起来不值一提。
吃过米粥,每人还有一碗羊奶喝。
喝羊奶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因为这个时代里羊是主要肉食来源,所以养羊是主流,羊奶自然不少。
至于牛奶,因为牛太过于重要,是耕地最重要的因素,所以照顾的太好,反倒是少有人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