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遗传本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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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意识到,这个刚刚把她从野猿的尖牙厉爪下救出来的神秘丛林野人俘虏了她。她无谓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可是被强壮的臂膀箍着,她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弱小,挣扎只会让她被箍得更紧。

于是,没多久,她便放弃了挣扎,干脆静静地任泰山扛着她走。泰山在藤蔓纠葛的森林中大步流星地走着,而简则眯着眼睛观察起这个男人的面容来。

她抬头看到的这个男人有一张非常俊美的脸。

那是一张富有阳刚之美的完美的男性面容,看不出一丝放荡、野蛮或狂躁的痕迹。尽管人猿泰山杀过人,也杀过野兽,可是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完全从一个猎人的角度出发的,没有掺杂感情成分。只有极少数的几次情况下,他因为仇恨而开了杀戒,不过那几次的仇恨并非蓄谋已久,含有歹意,因为那样的仇恨本身就是一种邪恶和残忍。

泰山进行猎杀时脸上往往是带着笑意的,而不是一幅阴沉沉的模样。而微笑恰恰是美的基础。

简注意到,当泰山对特库兹发动攻击的时候,他的前额上有一道清晰的绯红色伤痕,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头皮;可是现在她仔细地打量他的脸庞,发现那条痕迹不见了,原来存在的地方只剩下一条白色的细线。

她在泰山的怀中不再挣扎、反而安静了许多,泰山便也松了松箍着她的胳膊。

他还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微笑了一下,而这姑娘只得闭上眼睛,不去看这张帅气迷人的脸。

不久,泰山攀上了树。不知怎么的,简并不感到害怕。此时此刻,她躺在这个野人的怀里,被他坚实有力的臂膀拥着,才意识到,从很多方面来讲,她活到现在还从未像现在这般富有安全感。只有上帝才知道她要被带向何方、或将要经历怎样的命运。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这片原始森林的深处,而且还被带着越走越深了。

她闭着眼,开始设想未来。她生动的想象给自己带来了极度的恐惧,所以不得不抬起眼帘、仰视那张离她如此近的高贵的面孔,以便驱散她心中一丝丝的阴霾。

不,他是不会伤害她的;无论是她抬眼看到的精致面容、还是那双率真、勇敢的眼眸,都在向她昭示着这个男人的骑士精神。正是因为这个,她才得出了上面的结论。

在简看来,这座森林简直就是绿色植物建成的铜墙铁壁。不过,在这个“森林之神”的面前,总会有路让他们通过。这一切就像被施了什么魔法一样,等到通过之后,那条路又会在他们身后消失不见。

虽然无论是在她头上还是脚下、身前还是背后,凡是她视野所及的地方都布满了树枝和藤蔓,它们相互纠缠着生长,形成了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墙,可是竟然几乎没有树枝刮到她身上。

就在泰山从容前进的同时,他脑子中盘桓着许许多多奇怪而新鲜的想法。他碰上了一个以前从未碰到过的问题。他并没有做什么理性分析,而是凭直觉认为,他这回应该按照人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以猿的方式。

他走在他经常走的那条路上,这让他轻松许多,也有助于冷却一下他那颗因为爱情第一次燃烧起来的心。

现在,他发觉自己正在考虑,如果他没能从特库兹手里救出这个姑娘的话,她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他清楚那只猿没有杀她是为什么。他开始比较他自己和特库兹的目的有什么不同。

在丛林中,雄性动物通过武力抢夺伴侣是约定俗成的法则,这没错;但是泰山能只遵从动物界的法则吗?难道泰山不是属于人类吗?那么人类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做呢?他感到非常烦恼,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真希望可以问问眼前这个姑娘,然后他想起来,当时她徒劳地挣扎,想要逃脱他的怀抱,还要把他推开,其实这就是这个姑娘的答案。

现在,他们到了目的地,人猿泰山用坚实有力的臂膀抱着简轻轻地荡到了一块草地上。这是大猿们的竞技场,他们就是在这里开会或举行节拍舞庆祝仪式的。

虽然他们刚才走了好几英里,可现在才下午三点左右,阳光穿过周围的树叶照下来,整个竞技场沐浴在一片柔和的绿意中。

这片宽阔的绿地看上去柔软、凉爽而宜人。丛林里的喧嚣貌似离这里很远,只能听到一片模糊的回声,起起伏伏,就像打在遥远海滩上的一道道波浪。

泰山把简轻轻放在草地上,这让她沉浸在一种梦幻般的宁静中。她抬头望着这个像高塔一样的壮硕男子,心中充盈着一种奇怪的极度安全的感觉。

她半睁着眼望向他,泰山跨过这片小小的圆形空地,走向远处的树林。她注意到他的举止是如此优雅,健美的体格是如此匀称,甚至他宽阔的肩膀上那颗有着美丽轮廓的头颅都是完美的。

真是个完美的男人!在神一般的外表下,他的灵魂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残忍或卑鄙。她想,自从上帝按照他自己的形象创造了第一个人类,还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完美的男人存在于世间呢。

泰山轻轻一跃,消失在树丛中。简好奇他究竟去了哪里。难道他就这样把她孤零零地留在林子里、任她自生自灭吗?

她紧张兮兮地向四下里瞟了几眼。看上去,每一处树藤或灌木后面都好像藏着什么巨型的恐怖野兽,等待时机向她下嘴,用它们那些闪着寒光的尖牙咬进她柔软的身体。她把她听到的每个响动都夸张地想象成是什么丑恶的兽类在暗处缓缓爬行搞出的动静。

他才刚刚离开她,周遭环境在她看来却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此时,对这个被吓坏了的姑娘来说,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却像是漫长的几个小时。她坐在原地,神经绷得紧紧的,只等着潜伏在树丛后面的野兽蹦出来把她吃掉,也好结束她的痛苦和恐惧。

她几乎是向上帝祈求,希望自己能在血盆大口之下昏迷不醒,让她不再因为恐惧而感到痛苦。

突然,她听到背后有轻微的响动。随着一声惊叫,她吓得跳了起来,随即转过身去迎接死亡。

结果身后站着的是泰山,他怀里还抱着一大堆熟透了的甘美水果。

简顿时感到一阵晕眩,多亏泰山扔下他怀中的果实,上前一步接住了她,她才没有摔倒在地。她并没有失去知觉,可她紧紧地贴着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人猿泰山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试着去安抚她,就像他小时候被母狮赛波、蟒蛇西斯塔吓到时卡拉曾经安抚他那样。

有那么一会儿,他还将嘴唇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她也并不躲闪,而是闭上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既理不清自己的思绪,也不打算试着去理清。她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满意,就让他强壮的臂膀拥着她吧,至于她的未来如何,就交给命运来决定吧……刚才几个小时的经历已经让她对这个神秘的丛林野人产生了深深的信任感,就像信任她熟人中屈指可数的那几个男人一样。

她感觉她从未有过这种信任感。她开始渐渐意识到,也许她已经体验到了之前她一无所知的那种感情——爱情。她这样想着,不禁微笑起来。

她脸上仍旧挂着笑容,轻轻推开泰山,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狡黠表情,这让她更加可爱迷人了。她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水果,然后一屁股坐在类人猿的泥鼓边上,她肚子里已经饿得直叫唤了。

泰山飞快地捡起地上的水果,捧过来放在她脚边。然后,他也挨着她坐在泥鼓上,掏出匕首,开始削皮切块,为她准备丰盛的水果大餐。

他们一言不发地吃着水果,只不过时不时地偷看对方一眼,最后简忍不住笑了出来,泰山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希望你会讲英语,”姑娘说。

泰山摇摇头,他眼中的笑意渐渐变成了一种充满渴望但又略带伤感的目光。

简又试着跟他说法语,接着用德语;最后,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开始笑自己讲德语的糟糕表现。

“无论如何,”她用英语对他说,“你和柏林人一样,都听不懂我说的德语。”

泰山早就明白下一步该怎么做。他早就在脑子里温习过他在小屋的书上看到过的人类男女相处的方式。此情此景下,他想象着那些书上的男人会如何做,然后就按照他的想象开始行事。

他再次爬上树,不过,离开之前,他试着通过手势向简解释他一会儿就回来。他表达得很清楚,简正确地领会了他的意思,也就不会再害怕他丢下她不管了。

她只是觉得有一丝孤单的情绪袭来,于是,她满怀期待地望着他消失的那个地方,等待他的再次归来。和上次一样,身后传来一些轻响,她便知道是他回来了。简转过身,看到他抱着一大堆树枝,穿过草地,向她走过来。

然后,他又返回丛林。没多久,他抱着一堆柔软的青草和蕨类植物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他又如此往返了两次,直到他们拥有了足够的材料才算罢休。

接着,他用蕨类植物和青草铺成了一张松软平坦的床,他又在“床”上以十字交叉的方式搭了几英尺厚的树枝,上面盖上巨大的象耳叶,又用树枝和树叶将他搭建的小窝棚的一头堵上,这便成了一个临时的住所。

然后,他们又双双在鼓边坐下,开始试着用打手势的方式交流。

泰山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光彩夺目的钻石项坠,这让简惊叹不已。于是,她就指了指它,泰山把它摘下来,将这个美丽的小玩意儿交到了简的手中。

她看出来,这件工艺品出自相当高明的工匠之手,上面的钻石光芒璀璨,钻石的布置也很上档次。不过,钻石的切削方法说明这是件上了年头的工艺品。她还注意到,吊坠可以打开。她按了一下暗处的小按钮,项坠应声而开。打开之后,她发现项坠内侧的每一面都有一幅袖珍的象牙小画像。

其中一幅画的是一位漂亮的女人,另一幅画上是个男人,他的长相和她身边坐着的这个男人十分相像,不过他俩的表情有一点差别,这差别细小到几乎分辨不出来。

她抬起头,看见泰山向前倾着身子,正直勾勾地望着项坠里的小小画像,一脸的惊讶。他从她手里拿过项坠,仔细观察里面的画像和自己的相似之处。很明显,他不但感到吃惊,还对它非常有兴趣。他那样子分明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两幅画像,也压根儿不知道这个小项坠还能打开。

简百思不得其解。她已经开始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编故事了,这样一件漂亮的饰物究竟怎样落入非洲原始森林里的一个野人之手的呢?

更让人感到好奇的是,为什么项坠里的袖珍画中的人和这位连项坠都不会打开的“森林之神”如此相像?画中人完全可能是他的兄长,或者说更像是他的父亲。

泰山仍然痴痴地望着那两幅画像。过了一会儿,他从肩上解下箭袋,把箭倒在地上,把胳膊伸进箭袋里,从最里面掏出一个像袋子一样的小包裹,这个小包裹用柔软的树叶包了许多层,还用一根长长的茅草系着。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这个小包裹,一层一层地打开包着的树叶,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手中。

他指了指项坠里男人的袖珍画像,又把照片递给简,自己却捧着打开的项坠放在照片旁边。

这张照片让简更加迷惑了,因为很显然,照片里的人和眼前这个帅气年轻的男子旁边的袖珍画像上的男人是一个人。

简抬起头瞥了泰山一眼,发现他正望着她,目光中充满了茫然和迷惑。他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问题想问。

姑娘指了指照片,然后指了指画像,最后指了指他,好像在说,她以为这两个都是他的相片。泰山却只是摇摇头,耸了耸宽宽的肩膀,然后从她手里把照片拿了回来,又小心翼翼地包起来,放到箭袋最深处。

他默默地望着草地呆坐了一会儿。而简翻来覆去地摆弄那个项坠,试图找到可疑的线索,搞清楚它之前主人的身份。

后来她突然想到一个简单的解释。

这个项坠的主人一定是格雷斯托克勋爵,里面的画像是他本人和他的妻子爱丽丝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