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
陆初然惊讶的看着陆笙,想起来刚被推进去的病人……
陆笙的眼里泛起了血丝,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妈妈被陆麟山从楼上推下来了……”
陆初然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哪怕之前生了林柔的气,在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也是脑子猛然嗡了一下。
陆麟山到底有多狠毒啊?
杀妻的事都做得出来?
陆初然更加确定,母亲的死和陆麟山脱不了干系!
陆笙的情绪已经面临崩溃,他握紧了拳头眼里都是杀机。
“我恨不得杀了陆麟山,我恨不得杀了他!
!”
嘶哑的少年再也不像平日里那样沉静。
他满身的戾气,让旁边的陆初然都有些惊讶。
她在陆家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陆笙这样。
他很少暴露过自己的情绪,大多数都是扮演着伪善无害的面孔,在林柔面前更是乖巧懂事的儿子。
看着被恨意冲昏头的陆笙,陆初然客观又扎心的说,“你杀不了陆麟山,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犹如一盆凉水让陆笙清醒,少年清瘦的脸表情空白。
陆初然没有安慰他,需要陆笙认清陆家的可怕。
陆麟山要真这么好对付,他也带动不了云恒蒸蒸日上。
陆初然可清楚这渣爹野心可不小,这些年在京城认识了不少权贵,之前才会有些看不上闻沉的家世。
毕竟,他闻沉虽说和京城根基恐怖的闻家算亲人,可他父亲只是个养子不受重视。
于是,在闻沉父母有意联姻订婚,顾麟山还想给陆初然物色人选,希望她能够高嫁换取最大的利益。
陆初然对父亲的想法早就清楚,她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被嫁人,所以更希望闻沉能娶自己。
可没想到会招惹了闻白宴,他为她铺了一条更好的路。
陆笙的面容已经恢复平静,少年克制情绪的能力很厉害。
他不哭不笑不闹,只是对着陆初然喃喃,“姐姐,为什么长大了,我还是保护不了妈妈?”
少年眸子里似是迷惑和不解。
陆初然的胸口闷疼,她也有过这样的疑问,为什么保护不了妈妈。
这一刻,他们姐弟俩都有共鸣,只是陆笙的身上更有种窒息的压抑。
他的精神状态看着不太好,是因为长期遭受霸凌引起的吧……
陆初然认真的告诉陆笙,嗓音清脆,“因为我们拥有的东西不多,不够强大,不足够让人忌惮……”
“姐姐,那我该怎么变强?”
少年清瘦的脸一片恍惚,他的眼神脆弱好像要碎掉。
陆初然有些不忍告诉陆笙,这世界不是他变强就能努力做到的。
有人拼了命一辈子也徒劳无果。
“你负责好好长大,等你长大林姨还要依靠你。”
陆初然的语气平缓,清晰又冷静,“我来要陆麟山付出代价,跪在我母亲坟头谢罪……”
在陆笙的眼里,陆初然乖巧温顺,没什么脾气。
他没想过姐姐也有这么锋利的一面。
果然,陆家出来的孩子,没一个是正常的。
陆笙垂下了脑袋,眼底浮现一丝陶醉。
他好喜欢这样的姐姐。
少年的嗓音完全被折服,“姐姐…好厉害……”
陆初然被夸的有些愣住,随后不好意思的笑笑。
不知道是不是和闻白宴在一起的时间多了。
她的胆量也在肆意增长!
急诊室的被门打开。
陆笙第一个冲了上去,得到了医生的好消息,林柔的伤势并不严重,主要是背上的鞭伤重新撕裂。
她身上也没有一处骨折,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过不了多久就能醒了。
陆笙最在乎的就是母亲,跟着医护人员冲进病房。
陆初然站在病房门外,视线里看见有两具裹着白布的尸体,被一群人送入了太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