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聿,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云清声音严肃:“给我闭嘴,打起精神撑到医院。”
说完,她招手叫来两个侍应生,用英文沟通:“找一辆保姆车,后座宽敞的,把他抬上去,要快!”
祈聿眼皮耷拉着。
他看着她为他着急。
就像她失忆那会一样。
她将他当成普通的病人。
对他没有疏离憎恶,只有关心。
很快,祈聿被人抬上车。
云清原本是想去最近的医院,但巴颂摇头:“祈哥身份摆在那,树敌众多,去别的医院会被人动手脚。”
他踩着油门,担忧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朝朝小姐放心,这里距离王室医院虽然远,但我会保证在半小时之内赶到。”
云清将长裙揉成一团,保持着力道按在中枪的位置。
但不论她怎么做,身旁躺着男人的气息都在越来越弱。
“祈聿,你撑住,”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和我说说话。”
祈聿极轻应了一声:“好。”
其实,他也没什么好说。
好像有一个愿望。
“离开之后,不要忘了我好吗?”
他黑眸已不复往日的神采,黯淡异常,“朝朝,于我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遗忘。”
允诺她走,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他自私地想要在她心里占据一点位置。
等到她睡觉时,或许能梦到他。
“胡说什么?”
云清不高兴瞪他,“什么都没命重要。”
“咳……”
祈聿想笑,却咳出半口鲜血。
云清敛着眸子给他擦着血,心里闷得厉害。
等将他嘴角的血弄干净,她才开口:“……我不会忘记你。”
与他有关的记忆太过惊心动魄,她想忘也忘不掉。
“嗯。”
祈聿轻应一声,之后沉默。
说多了,怕她会烦。
最后一面,还是留个好印象。
云清担心他坚持不住,主动问:“你身上的绷带怎么回事?”
她刚掀开一角,见到了刀伤。
纵横交错的伤痕。
能看出是最近伤的。
“一刀换一件事,”
祈聿云淡风轻,“我说过的。”
云清瞳孔微缩:“你疯了?”
她以为他是随便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