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聿身体僵直。
如果是平常,他定毫不迟疑地找理由。
但此刻他的手搁在她的身下,借口实在是难想。
对上女人透着懵然的眼眸。
他扯开薄唇:“云医生从沙发上掉了下来,我好心抱你上去。”
云清似是没听清他的话一般,眸光依旧落在他的脸上。
冬日天亮的迟,窗帘厚重,只缝隙处隐隐透进外面街道的灯光。
男人的面容大半在阴影里,染上平常不曾有的深沉。
“祈先生,”
她开口,“你总让我有种熟悉感。”
祈聿抽回手,顺势在女人身边坐下。
他淡笑,声音掺着点哑:“大概我们有缘。”
云清轻摇了下头。
不是这样。
他给她的感觉,更像是许久不见的故人。
云清换了个姿势,侧着蜷缩在沙发里。
声音透着软:“我知道你偷偷抱我去床上。”
祈聿唇角微僵。
下意识否定:“没……”
“我身上有你的味道,很浓。”
云清吸了吸鼻子,“祈先生,我们这样是不正确的。
在华国,只有男女朋友才会如此亲密。”
“我知道了。”
祈聿看着她半梦半醒的模样,刻意低下声音:“去床上睡?”
云清说了个“不”
字,将被子拉至头顶。
祈聿愣了下,随即又觉得好笑。
还有起床气了。
这样,很好。
她离开他之后,真的活的很好。
可……
他不想放手。
……
云清又睡了两个小时才清醒。
洗漱时闻到自已满身的沉香味,脑中才缓慢浮现出今早的事。
果然和祈聿待在一个空间,就异常危险。
今天是掉下沙发,上次是主动缠他。
如何想都不对劲。
如若他今天还提出一起住,她一定拒绝。
正想着,右手边的浴室突然传出哗啦的水声,紧接着门被人推开。
宽肩窄腰的男人走出来。
黑眸满是错愕:“云医生?”
酒店的浴室是经典的干湿分离。
外面是洗漱台,一道雾面玻璃门相隔,就是浴室。
云清嘴里正咬着牙刷,听到动静下意识看过去。
就对上了……
一丝不挂的祈聿。
他应当是在泡澡,黑发染着轻微的水汽。
倒是胸膛上满是水珠。
顺着肩头滑下,路过整齐的八块腹肌,直至没入云清不敢多看的地方。
反应过来的云清当即转过身。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她依旧觉得尴尬。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每次和他单独相处。
总是能看到他的身体。
全身,或者腹肌。
她轻咳一声,强迫自已镇定:“你怎么不穿衣服?”
祈聿看着女人削薄的背,缓缓勾起唇角:“我没带,能麻烦云医生帮我买一下衣服吗?”
“我的尺码是……”
“我买宽松款的。”
云清打断他,随便漱了口,往外面走。
刚打开门,被男人叫住。
“云医生,内裤我不习惯穿宽松的,你知道我多大吗?”
云清:“……”
她认为男人应当是没有歧义的。
但话听在耳中,如何都不对劲。
大概和许意在一起久了,她脑子里也被强塞了些颜料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