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介绍的是海市另一家医院。
万轩情况危急,转院后当即被送往急救室。
云清等在外面,看着万杉义和全芮悲戚地靠到一起,眸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她从未想过父亲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赌了,似也有了责任心。
挺好的。
就是对她母亲有点不公平。
“云医生,”
祈聿将她带到一旁坐下,“那会你想对我说什么?”
云清闻言侧眸。
男人看她,黑眸专注,如同忠诚的信徒。
“没什么,”
她转了视线,“就是想问你累不累。”
她是个成年女性,他就算体力再好,抱来抱去也有个极限。
“原来是关心我,”
祈聿嗓音添了些愉悦,“不累。”
她不重,回华国之后又轻了些。
让他心疼。
这会急救室有着护士出来,万杉义上前询问,得知万轩情况稳定后,心下稍安。
他这才有心思将注意力落到自已女儿身上。
离婚时,阿暖给她改了姓,现在应当叫云清。
万杉义是做过有钱人的,他看得出云清身上的衣服都是好料子。
还有那男人开的豪车。
稍微撒点手,就足够轩轩的治疗费。
现在的他们已经穷途末路,碰瓷也不是长久之计。
若是遇到爱计较的,很容易蹲局子。
思来想去,他走到云清面前,窘迫搓手。
“小清,不知道这位先生是你什么人?”
祈聿抢先开了口:“我是云医生的备胎。”
“啥?”
万杉义知道这个词。
就是清楚,才如此震惊。
他承认,自已这个女儿模样出色,但也不至于让这样的男人当众承认是什么备胎吧?
“他开玩笑,”
云清面色淡淡,“他是我朋友。”
她大概能猜到万杉义的想法,又补了一句:“不算亲近的朋友,如果你想找他帮忙不太合适,他是个外国人。”
万杉义原本想说的话,就这么被她堵在了嗓子眼。
他讪讪笑:“你想多了,爸只是担心你的感情生活。”
“不用担心,”
云清平和看他,不带一丝感情,只是客观回答他的问题,“我今年25岁,已经过了懵懂的年纪,不会被男人的甜言蜜语欺骗。”
万杉义彻底没了话。
他记得小时的云清十分体贴,怎么长大了性子变得如此不近人情。
全芮打圆场:“你爸太久不见你,不知道怎么和你打交道,你别怪他。”
或许是自已儿子病情缓和,她已恢复之前的慈善模样。
脸色虽憔悴些,但看上去格外好说话。
她看向万杉义:“老万,你之前不是要和小清说她母亲的事?现在轩轩没事了,你尽管过去,小清肯定也是很急。”
“对对,”
万杉义点头,“小清,我们那边说?”
云清跟着万杉义去了走廊尽头。
祈聿站在距离不远处的楼梯口,懒散靠在墙上,撩起眼皮盯着云清。
自从险些又一次失去她,他就再没办法让她离开自已的视线。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种恐慌。
从心底升起的惧怕。
“小清,”
万杉义开口,脸上透着苦涩,“其实当年我去江南,是收到了你母亲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