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话云清置若罔闻。
她关注着路况:“祈先生,在华国,你这种行为叫违章停车。”
祈聿看着女人清冷平淡的眼眸,喉头憋着股气,不上不下。
他心情重要,还是违章重要?
显然,云清觉得后者更要紧。
她继续提醒:“会罚款。”
祈聿憋屈重新踩下油门。
两分钟后,云清才像是恍然反应过来:“你刚说,我骗你?”
祈聿低低“嗯”
了一声,语气带了几分幽怨:“我以为云医生是江南人。”
她和他说过,她住在江南。
还说,她叫朝朝。
朝朝暮暮的朝朝。
结果,全都是假的。
“我母亲是江南人,”
即使过去很多年,提及这些,云清眸中依旧是掩饰不住的忧伤,“八岁之前我在海市生活,那会父母还没离婚。”
她还不用羡慕别人。
祈聿听着,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握紧。
“后来呢?”
“后来母亲带我去她的家乡生活了三年,三年后,她消失了。”
这会的云清已经调整好自已的情绪,她说着话,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被送往福利院,靠着资助提前完成了学业。”
别人都称她天才,只有她清楚,她为之付出了多少努力。
医学生一般是不会提前毕业的,只有她。
因为担心资助人太有负担,她在旁人难以理解的眼光中,成为佼佼者。
祈聿侧目,深深看了她一眼:“很辛苦吗?”
云清轻轻摇头:“没有,这是我的愿望。”
母亲消失时,她年纪还小,但多少猜到一些。
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很容易在外出意外。
也是那时她下定决心,要去学医。
祈聿在这一刻忽然明白。
她为什么一直执着于她的医生工作。
她和他,真的不一样。
“砰!”
又是一次急刹。
祈聿面色泛沉:“碰瓷的。”
他解开安全带:“在车上等我。”
云清原本是没打算下去的。
她不会开车,对这方面没什么处理的经验。
但在看到那对中年夫妻的脸时,她的手还是不受控制打开了车门。
祈聿正打电话,听到动静,下意识挂了走到她身边:“怎么下来了?”
碰瓷的是一对夫妻。
估摸着是怕一个人赔的不够多,所以一起扑了过来。
不过他车技很好。
根本没有撞到。
这会,两人正趴在车底下哀嚎。
祈聿不想让云清见着这些糟心事,正打算让她上车,她先开了口。
“果然人禁不起念叨。”
她抬脚到中年男人身边停住:“爸,好久不见。”
万杉义听到动静抬起头,在见到亭亭玉立的云清时,有些回不过神。
“你是……小清?”
十几年没见,万杉义早就忘了自已有这个女儿,若非她肖似前妻的脸,他是如何都认不出的。
云清点头:“是我。”
“她……”
万杉义的现任妻子全芮瞪大眼,“是你和你那前妻的女儿?”
她这阵子和万杉义一直在这条路上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