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走上前来,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
几乎是片刻,他就走到了赵徽音的身边蹲了下来,“多谢殿下,还是殿下疼我。”
“疼你?”
赵徽音的尾音上扬,“你觉得是本宫在疼你?虽说江太医的医术是真的不错,但这毕竟是药,是药三分毒,你就不怕吃的时间长了,对你的子嗣有碍?”
这世上的男子,大多都十分在意孩子,若是没有子嗣,他们应当都不太愿意接受吧!
毕竟自己不愿意生,和不能生,完全是两码事。
赵徽音直勾勾的看着裴寂,等着裴寂给出回答,也是为了看看裴寂的回答是否出自真心。
裴寂的眼神并没有任何的闪躲,依旧直勾勾的看着赵徽音,眼神十分的坚定,声音也一样。
“只要殿下不介意,臣自然是不在意的。
臣又没有父母兄弟,自然不会有人逼迫臣来生个孩子。”
听到裴寂这么说,赵徽音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能这样想,自然是最好。”
赵徽音前世就没有孩子,现在重生一世,对孩子也仍旧没有什么执念。
现在是真的不想要,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自然是以后再说。
赵徽音用手指挑起裴寂的下巴,轻声询问,“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吃药吗?”
“自然是要吃的!”
春宵苦短,眨眼就到了天明。
两人都是要早起上朝的人,夏日里的时候还好,起来的时候,外面就已经蒙蒙亮了,倒也不是十分的艰难。
可现在是冬日里,直到两人穿戴整齐往外走,外面的天仍旧是漆黑的。
不过这倒是方便了裴寂。
裴寂和赵徽音一起坐着马车离开了长公主府,直到了半路上,这才回了他自己的马车。
这马车之前虽然没坐人,可里面也有暖炉,进来之后,就能感觉到暖意。
不论是脚下的地毯还是板凳上的垫子,都是毛茸茸的,舒适又温暖,和赵徽音马车里的东西相比,也丝毫不差。
可是坐在马车里,裴寂却总觉得身边凉凉的。
再多的锦衣华服,只要没有阿音在身边,也都是冷若冰霜啊!
裴寂无声的笑了笑,笑容里多了些清冷和孤寂。
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和阿音一起同进同出....
或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但即便没有机会,他也甘之如饴。
和以前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丝毫不能靠近,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少之又少的情况相比,现在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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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从马车里走了之后,赵徽音也有一瞬间的愕然。
明明刚刚裴寂在的时候,两个人也没说话,马车里也是安安静静的。
但现在裴寂走了,却让她觉得这马车里就像是从繁华热闹的集市,到了荒无人烟的郊外。
这落差感实在是太大了,赵徽音一时之间都有些接受不来。
尤其是心这里,更像是突然空了下来,十分的难受。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