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达你带着众人先走,我来拖住敌人“穆帅快走!俺老纪留下断后,理国可无我纪达,不可无你穆帅!”
这群人虽是伤兵,突然遭袭却是惊而不慌,展现出非同一般的素质,更有不少人在第一时间朝司明出招攻击。
“诸位且住手,是友军。”
司明挥袖拍出厚实气墙,挡下所有攻击,飞速靠近的同时出声喝阻。
“原来是狂墨少侠,大家快住手。”
穆武举目远眺,看清司明的脸后露出惊喜的表情,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司明接近后见众人各个带伤,形状狼狈,立即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可是遭到了蛮王的袭击?”
穆武果断道:“看来少侠已经知情,没错,就在半个时辰前,蛮王突然率部下趁夜袭杀而至,其人不仅伤势痊愈,且实力更胜以往,诸将猝不及防之下,死伤惨重,太师为护我等逃生,独自留下断后,如今生死未卜,还望少侠不吝出手相救。”
半个时辰等于一个小时,司明觉得居北辰如果到现在还没有脱身,生机便已渺茫,异变后的蛮王不可能跟他玩持久战,而居北辰为了替众人争取时间,十有捌九不会逃跑。
但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尽力救人,他开口道:“我一路赶来便是为了此事,谁能替我指一下方向,但愿还赶得上。”
一名化神修为的将领出列道:“就让我来给司少侠带路吧。”
司明看了一眼,乃是过去有过一面之缘的刘永战,思考了一下,点头道:“也行,我们现在就出发。”
接着又对穆武道:“穆帅,我的同伴正往此处赶来,虽说我身上带了信号器,他们不至于迷路,但若中途遇见了,也请代为指引。”
“分内之事,何须多言,”穆武郑重地抱拳俯首致礼,“足下多次襄助我等,这份恩情在下铭感五内,必结草衔环以报!”
身旁诸人也纷纷跟着抱拳俯首致礼,齐声称谢。
司明哈哈一笑,抱拳道:“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间万事细如毛。野夫怒见不平事,磨损胸中万古刀。不过是路见不平,为我墨者该为之事罢了。”
言毕,他便与刘永战一起化光疾驰。
片刻后,两人飞至一处山谷,刘永战立即道:“就是这里!”
其实不用他说,司明也看得出来,目光所及皆是战斗的痕迹,到处都是崩碎断折的岩石大树,混杂着一具具理国将士的尸体,甚至就连这座山谷也几近被掩埋,现场更残留着还虚强者的气息。
看得出来,双方并非留在原地不动,而是边打边走,似乎居太师有意将对手朝相反的方向上引,沿路可见无数将士的残肢碎骸,鲜血几乎流淌成了一条小溪。
司明循着打斗的痕迹一路追寻十里地,最终在一处人为制造的“盆地”中看见了目标。
只见居北辰立于盆地的中央,负手横剑,昂然视敌,尽管一身浩气早已散如轻烟,但凛然伫立的身姿依旧如擎天巨壁,密布周身的伤痕不仅没有折损其英雄风采,反而倍添威仪。
“太师!”
刘永战声音中饱含悲愤,尽管对这一结果早有预测,但亲眼目睹后,仍是难以接受。
司明降落地面,站在居北辰的面前,定睛看去,只见对方身上的儒服长袍已被鲜血浸透,脚下的血迹向外辐射扩散,令方圆十米的地面都变得一片赤红,怒睁的双眼诉说着心中的不甘—
雪不得,众灵沉冤;恨只能,血诉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