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也看见了追兵,当即将银票塞入两人手中,道:“你们拿了这些钱快走,以后清明冬至,给姓柴的烧口香烛,那我在地下也感激不尽了。”
言毕就趴在地上,朝两人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大帅不可!”青年连忙跪在地上,把磕头大礼还给对方。
那名和尚却没有闪躲,生受了三个磕头,接着道:“大帅过去待和尚那是没得话说,如今又受了大礼,今日这条命就还给你吧!大帅带小公主和赵兄弟放心上船,瞧俺怎地翻身回去,杀他们个人仰马翻!”
青年闻言,一咬牙,当机立断道:“事已至此,也只有弃车保帅了,大帅,你别辜负了宝云兄弟的一番心意,上船!咱们先走,这仇来日再报!”
中年男子只是摇头:“前日死了那么多兄弟,我哪里还有脸让你们再为我牺牲,就当是行行好,让我留下来赎个罪吧。”
这时,那名女孩开口道:“叔叔,爹爹受了重伤,我年纪小,又没力气,跟着你们走也只是拖累,蛮子官兵要紧上心的是我们父女,只有我们被他们抓住了,你们俩才逃得掉。”
“小郡主你胡说什么,和尚要是就这么走了那还算是个人吗?”和尚转头对青年瞪视道,“姓赵的,你要怕死你走,咱和大王一起福也享过了,死在这里也算够本了!”
中年男子抚摸着女孩的脑袋,含泪笑道:“哈哈哈,好孩儿,懂事明理的好孩儿,可惜你哥没福气,你又不是男孩儿,要不然……那些蛮子连畜生都不如,咱柴家的女人,决不能活着落到他们手里,明白吗?”
“嗯,女儿绝不给奶奶、妈妈、姨娘们丢脸!”
女孩手里竟然攥着一把匕首,用意已是不言而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才是正理,你们真是——”
青年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无奈,只得摇头叹气道:“哎,罢了罢了,弄得就我是个坏人,好啊,赵某为家国兴亡出生入死,什么时候孬种过!大家一起在这殉国吧,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
和尚大笑:“好,这才是和尚的好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四人正说间,追兵已是接近百米,最前面的那一批蛮人已然开弓搭箭,眼看箭雨将临。
“还要继续低调吗?”
嬴纣忍不住朝司明询问,甚至连夏观雪和慕容武都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当然,计划定下了怎么能随意更改。”
接着,司明话锋一转:“不过要换个低调的方式——只要把人都杀光,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自然就低调了。”
三人齐齐点头,纷纷表示赞同:“果然够低调。”
这时,蛮兵射出了箭雨,大和尚旋转禅杖,舞得泼墨不进,将箭矢尽数挡下,待攻势一滞,中年男子和青年立即发动进攻。
然而,那群蛮兵知晓这三人的厉害,不打算近身接战,最前面那一批拍马后退的同时,后一批蛮兵又射出一波箭雨,每一支箭都携带着漆黑的恶气,破空穿梭,强行将两人逼住。
眼见三人进退不得,要被蛮兵活活拖死,一道刀光骤然在蛮胡骑兵中亮起,一名蛮兵胸前、后背同时闪过一线光芒,血花随之溅出。
“是谁!”
死者周围的四名蛮兵大喝一声,弃弓拔刀便要朝偷袭者围攻而去,奈何嬴纣的刀速比他们的反应更快,当即绽现一道完美的圆弧,征伐魔刀何其锐利,四名蛮兵胸口齐齐喷血,身体被斩成两段。
谁也看不清楚的刹那,便已连杀五人,剩下那些蛮兵既惊且怒,马蹄交错,棒风挥舞,咣咣当当的交击声,以迅捷而又奇诡的节奏响起,犹如琴弦跳动,但完全阻挡不了刀光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