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疑惑道:“这也是第九代钜子的意思?”
“与钜子无关,乃是十六代圣女的个人决定,她自愿成为代行者,永生永世践行钜子的理念。”屠望月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司明无言以对,依照史书记载,第九代钜子生前固然有不少绯闻,但的的确确孤老终生,没有正式的伴侣,而绯闻这种东西实在太正常了,优秀的人无论男女都有爱慕者,像巴神荒这样的钢铁直男都有不少女性追求者,故而没人放在心上,顶多当野史看待。
可如今看来,且不论第九代钜子怎么想,至少十六代圣女一直单恋着他,甚至不惜做出传承记忆的疯狂之举。
果然,爱情使人痴狂。
“现在,你们知道了真相,还执意公审我吗?”屠望月敞开双手问道。
燕惊鸿和巫岫陷入沉默,确实不知该如何处置,对方的行为已经超出简单的善恶论,也无法用法律的有罪无罪来论道。
这时,司明开口道:“我没有资格评价九代钜子的对错,但有一件事你弄错了,妖兽不是田里的韭菜,割了还会再长出来,他们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尤其是这两次人妖战争,大量妖兽被消灭,加上妖皇和一位妖王身亡,两位妖王跟着军神离开了海洲,妖族的实力大为削弱,你再想借它们的力量来威逼各国抱团已是不可能,你的计划注定无疾而终。
此外,我提出公审与妖潮之事无关,而是你算计了我,差点把我害死,这违背了墨家的法律,我可以为大义捐躯,但无法接受被人蒙骗陷害,现在我问你一句,你计划用我作为容器,转移圣剑中灾祸之气的时候,是否想到这么做会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屠望月出现了一丝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在这么明显的事情上撒谎毫无意义。
“你明知这么做会让我有性命之忧,依然没有提前告知我?”
“是。”
“我以谋杀未遂,残害同袍的罪名起诉你,你可认罪?”
“……”
屠望月没有否认,墨家的法就是论迹不论心,不管当时她想什么,诸如不敢相信人心,害怕发生万一,可这些在素国法庭上根本没有意义,也许她的初衷是好的,为了消除圣剑的灾祸之气,避免封印破碎,但她明明可以提前告诉司明,却选择隐瞒不说,这便等同于谋杀,司明用这一罪名起诉她,她无法反驳。
如果屠望月不是墨者,由于她的初衷非是杀人,情有可原,谋杀未遂也顶多关她十几年,但墨者的身份向来不是护身符,没有罪减一等的说法,反而会有更加严格的道德要求,再加上司明也是墨者,屠望月的行为等于背叛组织,而墨家的法律中的确有一条残害同袍的罪名,双罪并罚,最轻也是一个无期徒刑的下场。
司明不需要跟屠望月讨论释放妖兽的行为是对是错,只要抓住对方谋杀未遂这一点,就足够判她一个终身监禁,严重些还可以要求废除功体。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便跟我们一起前往天志宫接受公审吧。”司明出手就要将对方擒下。
“抱歉,我不能在此束手就擒。”屠望月身形后退闪过擒拿,“钜子的理念不能在我手中终止。”
“我说了,妖族的力量不足以威慑诸国,你们的计划已经无疾而终了!”
司明眉头一皱,力催七成快速向前进逼,而燕惊鸿和巫岫也同时出手,从两旁夹攻。
“钜子的理念是以强大的外敌促使人族团结,停止内战,如果妖族做不到,那就由我担任这一角色。”
屠望月挥袖一荡,瞬间完成三次对掌,远超预料的沛然功力涌来,燕惊鸿和巫岫皆闷哼一声,被震飞撞墙而出,而司明也被迫止步。
“小心,她的修为是还虚级别!”
司明感觉对方的功力较之大宗师云尽藏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是二十五级,过去的表现分明是故意隐藏实力。
“她怎么会拥有这么深厚的修为?”巫岫运功压制内伤,面露不解,“而且只有内功达到了还虚级别,境界依然是化神,为何会如此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