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镜玉道:“如此说来,倒是可以请这位大师来帮忙,他既有过一次经验,说不定能从封魔塔中看出更多的东西,而且永恒结界的力量减弱,他的修为应该恢复了不少。”
司明忽然想到一事,当初邓布利少自称由于长期与罪源相伴,导致他的灵魂也被渗透,随时有可能被同化,但是来到海洲后,反而因为永恒结界屏蔽万法,连带罪源也被封印,导致他可以继续存活,如今永恒结界力量削弱,他会不会已经遭殃?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在司明的脑海中转了一下,并未说出来,毕竟众人刚生出了希望,实在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泼冷水。
此外,从永恒结界能够封印罪源,而罪源又是罗洲坏劫的源头来看,只怕永恒结界的作用就是阻挡黑潮,保护海洲不受坏劫侵蚀。
虽然司明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肯定这一猜测,但这种事实在赌不起,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可能,也必须予以杜绝,他决定回去后就将此事上报,通知天志宫的诸位,甚至可以考虑通过宣传将消息公开,从而让天下人都意识到神柱的重要性。
哪怕是藐天会的成员,只要不全是想着毁灭世界的疯子,为了自身安危着想,恐怕也不敢再对神柱下手,说不定还会因为内部意见不合而生出内讧。
这时,郑景元道:“虽然我不认识你们口中的邓布利少……这名字真拗口,但依照你们的说辞,他曾经成功阻止过坏劫破坏世界,那便无论如何都要请他来参详,有成功者的经验,必然能事半功倍。”
司明道:“在此之前,我们先努力自救一下吧。”
“如何自救?”
“很简单啊,既然镇魔塔需要元气才能激活,那就灌输给它足够多的元气,至少把现在不发光的三十多层重新点亮吧。”司明转身询问法寂,“敢问大师,如何才能将元气灌输给镇魔塔,也得像这里的诸位高僧一样念经吗?”
“这个倒不需要,众僧念经是为了清除杂念,抵御心魔入侵,只需将元力与连接镇魔塔的几根锁链接触即可,镇魔塔内部会有法阵自行运转,主动抽取你的元气并进行转化,”法寂停顿了一下,皱眉问道,“但这会对人体造成极大的损害,因为镇魔塔抽取不只是气元,也包括精元和神元,并且一旦开始就无法中止,直到你的三元耗竭为止,即便事后可以休养恢复,依旧不可避免地会对人体造成极大的损害,甚至缩减寿元。”
他一脸凝重的看向司明:“盟主难道是想亲自一试?”
司明疑惑的反问:“有什么不可以吗?非是我自夸,在场诸人之中,以我的精气神三元最为强大。”
然而,不等法寂反驳,郑景元抢先开口道:“不可!盟主如今可是蛮洲武林的顶梁柱,这天下谁都可以缺,唯独不能缺了盟主你!”
方丈法鸿道:“南无琉璃药师佛,郑宗主说的没错,请盟主务必珍惜自身安危,不可轻易涉险,万一你发生意外,偏偏在此时期敌人来袭又该如何是好?不如这样,由我等代劳,集合众人之力,想必足以点亮镇魔塔。”
霸刀戴问亦道:“我等皆知盟主你侠骨柔肠,不忍见众人痛苦,但还请盟主你为天下苍生着想,务必保重自身,不要总想着独自扛起一切。”
除了海洲的小伙伴们,其他人纷纷劝说司明珍惜自己,不可冒险,并愿意以身相代,就差没大喊一声“天下可无我,不可无公也”。
司明听得有些懵,等众人稍稍冷静下来后,试探道:“莫非在你们眼中,我是那种会为了拯救别人,不顾自身安危,救民于水火之中,死不旋踵,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英雄?”
“是。”
“当然。”
“盟主不是英雄,天下谁人敢称英雄。”
众人齐齐点头赞同,司明无语望天,果然是距离产生美,自己把司马盟主的形象演得也太好了吧,恐怕在蛮洲人心中已经成了“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海洲的小伙伴们面面相觑,这都叫什么事啊,司明的形象有这么高大全吗?要说司明为友人两肋插刀的义气,自然也是有的,如果陌生人遇见危险,他应该也不吝啬帮忙,但前提是举手之劳,或者没有危险,可要说他会为陌生人赴汤蹈火,愿意相信的人就少了。
但是看蛮洲这些人的表情,他们是真的相信司明是义薄云天,敢为苍生洒热血的豪侠。
嬴纣有些想笑,好在他知道有些事得看场合,一旦笑出声,估计在场的蛮洲人都要斥责他不懂礼貌,不懂得尊敬盟主。
司明观察到嬴纣努力忍笑的表情,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老子把这个形象演上一辈子,不是真的也会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