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的比例看似不多,但到了妖皇的高度,哪怕想多提升一点修为都十分困难,三成足够带来全面的压制。
妖皇还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情况,他重新审视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对方气息没有展现出任何异样,依旧是普通化神宗师的水准,或许比平均水准要高一些,但离还虚境都有一大截的距离,更别说压制他。
“功体暂且不论,强大的力量和速度会对肉体产生改变,但她的身躯却没有出现丝毫变化,只在进攻的一瞬间爆发吗?”
妖皇脑中思绪急转,迅速分析目前掌握的情报,一个单靠武力,没有头脑的莽夫,决计走不到他现在的高度。
“不对!就算在进攻的瞬间,她的气息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化,而身躯如果没有得到强化,骤然拥有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只会遭到反噬而重伤,就如幼童挥舞大刀,容易伤到自己一般,而她只是展现出了比我更强的力量,这是大道法则的彰显?”
在妖皇思索之时,屠望月并未趁机进攻,依旧不紧不慢的问道:“尽管阁下的眼神已经告诉我答案,但我还是要问一句,阁下愿意投降吗?”
“哈哈哈……”
妖皇仰天大笑,随后神色一肃,道:“汝既已知晓答案,又何必多此一问。”
屠望月继续道:“观阁下之眼神,似是认为自己尚有胜算,故而不愿言弃,那当阁下落败之时,可愿投降?”
妖皇心中一凛,他的确是认为自己还有胜算,关键在于屠望月的剑阵会根据敌人的能力差异而改变,增强的幅度并非是一个固定的量,这就出现了一个效率转化的问题。
倘若屠望月对上的是一个根基只比她多出些许的对手,增强的幅度尚在她能够企及的范围,自然没有影响,但如今她对上的是根基丝毫不逊色万兵主云尽藏,在还虚境中亦属中上的妖皇,剑阵增强的幅度远超她的极限,属于垫脚望都望不见背影的距离,她根本无法将这股增强后的修为百分百发挥出来。
诚然,剑阵并未直接作用于屠望月的躯体,她没有肉体无法发挥全部能力的困扰,墨家圣剑如同一面放大镜,直接将她使出的力量放大到超过对手三成的水准,改变的是使出后的力量,而非使出前的潜力。
但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屠望月的眼界依旧停留在化神境界,所用的招式全部都是化神水准的招式,她相当于用还虚境界的修为去驱使化神境界的武功,自然无法将实力全部发挥出来。
另一方面,就算她学过还虚境界的武功一样无法使用,因为剑阵并没有改变她的躯体,她的身体素质和根基依旧是原来的水平,强行使用超越自身极限的武功,又会出现幼童舞大刀的困境。
之前的交手没有暴露出这一问题,是因为屠望月只用基础招式进行反击,而且妖皇所用的妖刀诀也限制了他的发挥。
“你们人族有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吾既担起了妖皇的荣耀,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职责——只有战死的重睛,没有求饶的妖皇!”
妖皇的气势陡然拔高,体表泛起了烟霞流光,炽烈耀眼,光照大千,他的右手仿佛化成了煌煌大日,将天地映照的纤毫毕现,气焰热流,直将空气都焚灼的扭曲模糊,一片朦胧。
“妖刀·吞日!”
掌刀一出,滚滚热浪奔腾狂涌,挟云卷雾,宛如脱缰野马,瞬间便将屠望月吞没,不过那些光芒都被外围的剑气锁住,没有泄露到剑阵之外。
炽阳光柱中,屠望月紧闭双目,竖剑于身前,沛然剑气凝成箭矢状,将迎面冲来的光柱分割成两半,从身体两侧掠过,此刻的她如同海中暗礁,看起来已被海水吞没,实则岿然不动。
“妖刀·蚀月!”
蓦地,一道阴损隐匿的元神刀气悄无声息地偷袭而来,而且它射来的方向与光柱的方向截然相反,悄无声息斩向屠望月的后背。
屠望月察觉的时候,已是迟了,好在她的护体真气已经提升到了还虚巅峰的水准,稍稍阻了一下,化去八成威能,闷哼一声,略受轻伤,同时剑锋一转,绝招上手。
“八坤裂圣地!”
连山剑法第八式气势恢弘,剑意刚烈,衍化六道剑气,朝着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向分斩而出,将充盈视线中的刀气光芒尽数斩灭。
原本打算趁机偷袭的妖皇被逼后退,双掌夹住一道恢弘剑气,连连催劲,一直退到剑阵边缘,方一举将其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