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夏观雪紧跟着走了进来,道:“抱歉,看来得让你失望了,我比你早醒五分钟,这场斗酒是我赢了。”
“等会儿,谁跟你说斗酒是比谁醒得早,当然是比谁喝得多,我就是因为比你喝得多,所以才醒得比你晚,可见赢家是我才对。”
“喝得多跟醒得晚之间没有任何逻辑关系,喝得少照样有可能醒得晚,昨天喝完的酒坛已经被药王谷的人收拾走了,无法确认究竟谁喝得更多,所以第一判断标准只能当做平手,退而求其次,以‘谁醒得早’作为第二判断标准。”
“说到关于胜负的时候,你的话倒是挺多的……但我可不认同你所谓的第二判断标准,斗酒这件事上只有一项判断标准,其它的都是旁门左道!”
“输不起的人总喜欢给自己找理由。”
“是啊,某个历史战绩1比2的家伙,拼命地找借口想要扳平比分,这幅嘴脸也太难看了。”
“酒都喝完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吵啊?”
慕容武颇感无奈,好在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放弃劝和了,当即拿出两个红色穗子,道:“这是我连夜给你俩编的,一个剑穗,一个刀穗,用的是药王谷里的辨机草,这种草拥有辨毒的能力,沾上毒素的时候会改变颜色,而且根据毒性的不同,会呈现不同的颜色,因为时间有些赶,所以样式上难免有些小瑕疵,希望你们别介意。”
显然,他这是为了感谢两人昨天晚上替他庆祝生日。
剑穗就是挂在剑柄处的红色流苏,一般有长穗和短穗的分别,表演中,能突显剑舞流苏的尚武英姿,实战中可以扰乱对方视线,也可以缠住对方兵器,甚至还有抓住剑穗把剑掷出去的“飞剑”式打法。
在海洲,自然没人指望流苏能有什么实战功能,主要是为了帅气,还有一部分是为了礼仪。
比如《庄子说剑》中记述了赵文王喜剑,三千余剑干日夜为他相斗表演的故事,可见场面何等壮观,至此,男子佩剑不仅显示出威仪的雄风,也是一种狂猖风雅的服饰,更是一种权力地位的象征,因而产生了与佩剑、习剑相适应的严格的佩剑制度。
慕容武编的流苏拥有辨毒的能力,算得上是兼顾观赏性和实用性,嬴纣自然不会拒绝,开心的将流苏收下,绑在征伐魔刀上,漆黑的刀身配合暗红色的流苏,相得益彰,他都忍不住想要对着镜子舞一套刀法,看看能不能微调下动作,让自己在战斗的时候能更加帅气——对上强者的时候固然不敢这么耍,但对付弱者的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另一边,站在门口的夏观雪看着慕容武朝自己递来剑穗,东升的朝阳照在那张还留着几许稚气的脸上,熠熠生辉,突然间,记忆中的身影和眼前之人重合在一起。
——哥哥,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我亲手给你编的剑穗,你一定要带在身边哦,如果哪天我看见你用剑的时候没有带着,我会生气的哦!
“夏大哥,怎么了?”
一声疑问,将夏观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谢了。”
夏观雪收下剑穗,又看了慕容武几眼,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联想到妹妹,明明眼前之人跟妹妹的长相差别不小,性格上也相去甚远——他妹妹能喜欢上嬴纣,可见绝不是那种乖巧听话的个性。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做的梦吧,也只有在梦中才能一家团聚……
“咄,你这鸟人什么眼神!”嬴纣突然喝了一声,随后狐疑道,“难不成你这家伙?”
夏观雪心中一惊,这小子虽然脑子不怎么灵光,但直觉却很灵敏,加上知晓他家里的情况,很可能已经猜中了他的心事。
只见嬴纣一把拉过慕容武,警告道:“这家伙刚才看你的眼神十分下流,你千万要小心啊!”
“诶?诶——”慕容武顿时脸色发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嬴!纣!”
夏观雪恨得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他还是头一次那么想揍一个人,当初对于燕惊鸿他也只是抱着立场之别,没有多余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