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的想法谁也猜不准,还是得防备最坏的情况,”苏国代表咬了咬牙,“我们稍作休息后立刻出发吧,不能在此浪费时间,虽然我等皆已疲惫,但跟没命比起来,还是能再压榨一些力气。”
至于让作为妖族最大目标的刑道庄脱离队伍,彼此分道扬镳,从而摆脱追兵,这种影视剧里经常有的“民众抵触英雄”的脑残主意,苏国代表根本不会考虑,好歹也是坐上高位的人,自然明白这种看起来能推卸责任,实则毫无远见的主意到底有多蠢。
刑道庄看了对方一眼,这位是苏国的代表,自然是想早点回国,尽管从理性上思考,妖族并不会在意什么国境划分,可人们总是下意识地觉得家里更安全。
不过,他也认为应该抓紧时间离开,脱离危险后再休息也不迟,彼此立场一致,只是其他国家的人未必有这样动力,须鼓舞下士气才行。
刑道庄环身四顾,见树木丛杂,山川险峻,思索了一下,于是仰面发笑。
芸霞君不解的问:“道友何故发笑?”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刑道庄,以当下的处境,他们实在想不到发笑的理由。
刑道庄肃容道:“我不笑别人,单笑妖皇无谋,军神少智,终是名过其实之辈,若是换我用兵,预先在此处埋伏,以逸待劳,我等纵然脱得性命,也不免重伤矣,彼见不到此,我是以笑之。”
众人闻言一愣,还能往这个角度思考吗?
其中的一些聪明人回过味来,事已至此,嘲笑敌人,苦中作乐也不失为一种振奋士气的方法,于是纷纷附和。
“邢帅言之有理,妖皇、军神毕竟智谋不足,若预先在这里伏下一军,我等如之奈何。”
“人言军神足智多谋,以我观之,到底是无能之辈,不及刑帅深谋远虑,若使此处伏一旅之师,吾等皆束手受缚矣。”
“没错,所谓妖族终究是披鳞带角之辈,湿生卵化之徒,有勇无谋的皮肤罢了,纵能得意一时,也休想笑到最后。”
正嘲笑间,白炎骤起,沿着地面迅速蔓延开来,将众人团团包围,四周的天地灵气转眼焚烧一空。
“小心!”
刑道庄突然一掌击出,绵柔但强烈的掌风将正在休息的法国一行人推开,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们站立的地面骤然破裂,一条巨型蜈蚣破土而出。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希望我来得不是太迟。”
黄焱站在巨型蜈蚣的头顶,居高临下的俯视道。
一道道身影从山林间浮现,恰好位于白炎的范围外,以特殊秘法压制的妖气扩散而出,令众人为之色变,如果袭击他们的只是一位军神,倒也不难逃脱,可再加上这群妖将,那便插翅难飞了,这些妖将的平均实力纵然比不得跟妖皇一起突袭国际大厦的那批,但也均处于化神边缘,对于强者固然有所不及,对付他们却是绰绰有余。
“黄焱,以你的智慧难道看不出来,妖族纵然能一时得势,但最后仍逃不过败北的命运,你究竟在盘算着什么?”刑道庄开口问道。
“呵呵,这种自身难保的时候还想着用间,雷王果真精通权谋之术。”黄焱飒然一笑,“既然南大陆的狄族能与理国分水而治,妖族为何不行?”
“因为狄族终究归属人族,各国基于诸多顾忌,不便出手,但妖族系属异类,便是嘴上喊着无为的德国也不能容,若你们有朝一日割据地方,德国不会袖手旁观,素国则会全面入局,以妖族的实力,真以为能挡住人族的反扑?”
黄焱不以为意道:“化不可能为可能,才有挑战的意义,否则人生岂非太无趣了。”
蓦地,一片虫云从天空降落,凝聚后化出妖王蝱英的身影,厉声道:“他们已是瓮中之鳖,何必同他废话,开杀便是!”
举手一压,万千虫群如雪崩蜂拥而下,其势遮天蔽日,刑道庄眼神一凝,立即唤出八云紫雷戟,催动元功,雷霆窜动,电蛇乱舞。
“惊雷饮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