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小姨子就好了。”
司明摇了摇脑袋,把不着边际的想法甩出脑海,看了一眼玉匣,里面还剩一颗寒髓丹珠。
“给普通人吸收的话有些浪费,里面的寒气同样是难得的珍宝,对于寒属功体的武者而言,其价值甚至比灵元更大,所以这一颗要么给慕容倾,要么给司水芸,唔……到时候再说吧。”
一瞬间,司明不由得生出再去药王谷敲诈一颗的念头,毕竟从对方请求他对外宣传“最后一颗寒髓丹珠被狂墨取走”一事来看,必然还保留更多,而他若是开口,对方为了不暴露此事,也只能乖乖拿出珍宝来封他的嘴。
只是这种做法不怎么厚道,逼得急了,对方说不定会选择鱼死网破,而且慕容倾和和司水芸未必喜欢这种做法,她们的修为可都是一步一脚印走上来的,若有奇遇固然不会拒绝,可也不会一味地去仰赖外物。
靠天材地宝来提升修为,这种事可一不可二,且不说自身的耐药性,一旦生出了依赖性,很容易落得“守株待兔”的下场,有志于迈向更高境界的武者都不会如此短视,懂得克制,才能走得更远。
两个时辰后,慕容武炼药成功,熬出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冻汤”,看起来白糊糊的一坨——他不是道士,炼药自然不是指炼丹药,而是炼药汤。
“我以为中药都是黑乎乎的,没想到还能熬出白汤来,这也太神奇了吧,你到底往里面放了什么?”
司明探出头稍稍闻了一下气味,脸色骤变,顿觉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连忙掐着喉咙跑到一旁干呕。
“这真的是解毒药,不是剧毒药?黑暗料理都没这么可怕!”
倒不是说味道有多么臭多么难闻,实际上气味很普通,不臭也不香,介于两者之间,十分微妙,总体上是一种“反胃口”的气味,就像是一个人不喜欢吃萝卜,在他闻来这碗汤就是萝卜的味道,但他又不能说萝卜的味道臭,顶多说自己讨厌这样的气味。
慕容武熬出来的这碗汤,其味道就是“十分讨厌”的味道,更甚者,其气味在吸入鼻腔后,会带来一丝凉意,偏偏又令血液生出沸腾感,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如同让一个人同时服下泻药和止泻药,怪异得无法形容。
“你这表演也太浮夸了,过犹不及懂不懂?”
一旁的嬴纣撇了撇嘴,完全不信司明的反应。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闻一闻。”
“闻就闻,不过是一碗药罢了,我又不是没喝过那种又苦又涩的药汤,当年我喝过一种名为‘白花蛇草水’的药,喝起来就跟被汗水浸过的馊了的凉席一样,不照样……呕!”
嬴纣的反应比司明更夸张,画风都变了,露出了一张“颜艺”脸,就跟多年便秘的人吃了泻药正在酣畅淋漓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度挤破了痔疮一样。
“你们俩是在演相声吗?”
站在门口的夏观雪摇了摇头,正要回一句“真是幼稚”的口头禅,结果一缕药气飘了过来,在他鼻尖微微一荡。
下一刻,夏观雪便是一阵电光石火的腾挪后退,留下数道残影,直接退到了十丈外,一副如临大敌的凝重表情。
“你们也太夸张了,不过是一碗药罢了。”
慕容武在一愣后,狐疑道:“我承认这药是有点难喝,但也没你们说得那么可怕吧,而且良药苦口乃是世间常理。”
嬴纣急忙屏住呼吸,道:“这已经不是‘苦口’的层次了,而是‘爆口’的层次,比屎里有毒都可怕!”
司明也同样中止了呼吸,瓮声道:“我觉得你应该去参加厨王大赛,不用做出多么美味的佳肴,只要先熬出这么一碗药,把其他竞争对手都熏倒了,然后你炒一碗蛋炒饭上去就能取得冠军。”
“越说越夸张。”
慕容武稍稍泯了一口,示意道:“看吧,一点都不难喝,我承认跟菜肴美食没法比,但药本来就不是拿来给人满足口腹之欲的,而是用来治病的,味道根本无需在意,更何况我加的药材都是很普通的药,并没有如鸡屎藤一类味道很臭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