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的功体虽然受到白炎的侵蚀,可另一方面,军神想要维持白炎又需分出一部分功力,两边相抵,很难说白炎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反正巴神荒在一连串的狂攻猛击后,便已牢牢占得上风,令黄焱节节败退,只守不攻。
“你的白炎或许在群体混战时能发挥妙用,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毫无意义。”
巴神荒右手猛地一个下劈,雄浑巨力砸开黄焱格挡的双臂,并顺势抓住手腕,右足趁机抢入,迈进黄焱的防御圈,同时左手一个大车轮甩掌,照脸就是一呼!
这一招本是寻常的“猛虎硬爬山”,但无论时机、技巧巴神荒都掌握得炉火纯青、完美无瑕,再配合本身超绝的修为与神力,硬是将这寻常的招式打出了绝学的意境,甩落的手掌好似传说中的番天印当头砸下。
“战斗中还有闲情指点对手,巴神荒你太傲慢了!”
高昂的战意、激烈的厮杀、防守的被动,让黄焱失去了平时的从容不迫,不再称“神将”或“阁下”,而是直呼其名,他手腕如鞭一甩,体表毛孔封闭,变得如泥鳅般光滑,浑不受力,顺势抽出并向后一退,避开了巴神荒的照脸甩掌。
巴神荒左掌落空,气势却不落反升,身子一侧再度抢进,同时右手攥拳前冲,就是一招半步崩拳。
黄焱将双手叠在小腹处,就像捧金丹一样兜住这一记崩拳,接触刹那,他的身体为之一颤,一股无俦神力沿着手臂朝他体内振荡而入,似要破坏一切血肉筋骨、五脏六腑,但黄焱背后的肌肉随之一扩,如同展开了一对翅膀,将渗入体内的震荡劲全部泄出,令周遭虚空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然而,巴神荒的攻势仍未中止,半步崩拳后又接半步前冲,只是这一回换拳为肘,朝着黄焱的胸口顶去,化振荡为冲击,力道比之前更加纯粹强大。
黄焱发出一声低吼,双手如蛟腾飞,使一招九天缠丝手,死死封住巴神荒的肘击,双方功体再度硬撼,彼此又是一番气血沸腾。
不待气血平复,巴神荒再度发力,手肘维持不动,但上臂却像投石车一样反弹击出,五指化爪扎向黄焱的面门,他的手指虽然不像僵尸王一样有着尖锐的指甲,可指力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旦抓中,必定会留下五个大窟窿,便是头上戴着头盔也没用。
当此时,黄焱已是退无可退,他用双手缠住巴神荒手肘的时候,也等于被对方拖住了双手,无论后撤还是松开缠丝,都会遭到雷霆般的进击,对此他毫不怀疑。
眼见黄焱就要被五指插中,地面上的白炎突然像蛇捕猎一样蹿起,一部分在黄焱的额前缠绕成盾,挡下五指,一部分反袭巴神荒的胸口。
只闻轰然一响,两人各自受震退开,巴神荒连退三步,黄焱却是一路退至石莲边缘,撞上墙壁,身子一晃,鼻腔中垂下两道血柱。
虽然白炎及时挡住了巴神荒的爪击,但巴神荒化爪为掌,转为震击,用隔山打牛之法给黄焱来了一发脑震荡,也亏得他修为强大,有雄浑真气护住大脑,换成寻常化神,光这一掌就足够打得当场昏死。
这一连串的攻守交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稍有不慎便要满盘皆输,而这种程度的交战已经持续了上千招。
“傲慢又如何,谦卑又如何,这些都不过是假象罢了,武者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巴神荒伸手拍了拍胸口,将残留在上面的白炎震落。
黄焱运功驱散体内的不适,镇压气血后,道:“傲慢让你错失了杀我的最佳时机,你若从一开始就以绝招、极招相逼,我现在有三成的可能已经死在你的手上,但你担心极招的余劲会将四周的石壁摧毁,给我逃生的机会,于是刻意与我缠斗,消耗我的体力功力,逼我积累伤势,从而提升击杀我的把握,可惜求全者往往适得其反,飞龙在天之后就是亢龙有悔,接下来要不同了。”
巴神荒问道:“如何不同?”
黄焱没有用言语回答,只见他双掌一运,满地的白炎汇聚在掌心,无声无息的燃烧,没有散发热量,却越发炫亮夺目,旋即推掌前冲,沿路留下一道久久难消的白痕。
巴神荒举掌相迎,双方再斗根基,掌力冲击片刻,他的脸色突然一变,闷哼一声,竟被当场震退,并跟之前的黄焱一样撞上了石壁。
巴神荒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痕,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再度流出了鲜血,而且是沸腾的血,他感觉身体温度骤升,好似置身于熔炉之中,偏偏又有一股冷意钻入五脏六腑,连他呵出的气都带着冰晶。
“你的火炎有毒?”
“非也,附毒是之前的那把剑。”
“但我中剑时,并未察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