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镜玉对司明恭敬道:“少爷,这个女人对你出言不逊,是否需要我出手教训她?”
“她抱怨的人明明是你吧。”
司明斜眼,你给自己安排的是这样的人设?
女青年原本只是习惯性的随口抱怨,但此时见两人浑然不把自己放在眼中,顿生怒意:“你们……”
“好了,如果不是他们出手阻止方洪,万一伤害到其他游客就糟糕了,哪怕方洪醒来也会感激对方打伤自己。”
一只手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把她后面的话压了回去。
“司明兄,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变成世家少爷了?”一名戴着眼镜的文雅男子朝司明拱手道。
司明盯着对方看了一会,恍然道:“陶承嗣,是你啊,戴了眼镜差点认不出来。”
难怪之前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对方赫然是在高中入校特招时有过合作的陶承嗣,记得是纵横家门徒,上高中时有过几次碰面,等高中毕业后就再无联系,连对方上哪座大学都不清楚,毕竟这年头没有手机也没有通讯软件。
陶承嗣微笑道:“有个半夜读书的坏习惯,结果伤了眼睛,虽然度数不高,但戴幅眼镜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文质彬彬。”
他乡遇故知乃是人生四大喜之一,有了这层交情在,原本可能引发的冲突就被消弭无形,女青年尽管仍有不满,但看在陶承嗣的面子上,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倒是之后向闻讯赶来的警方解释发生的事情废了不少工夫,顺便把破坏公物的责任扔到了劫匪的头上。
事后得知,这群劫匪是因为还不了高利贷才选择铤而走险,虽然知道劫车并不明智,但仍想要赌一把,成功了固然好,失败了被关进牢房里同样能躲过追债人,从而保住性命,不管哪个都不亏。
“所以,你们是作为国联学院的代表去地皇大学参加抽签?”
“司明兄既然也坐在这列车上,想必跟我们是同样的任务。”
难得巧遇,司明便跟陶承嗣坐下来聊天,互相了解近况。
按照陶承嗣的说法,他高考后就进入国联学院,全名国际联合学院,是素国年创立的一所国际化大学,和海洲所有的国家都有合作,其学生中一半以上都是外籍学生,讲师祭酒也多为外籍,且来自不同的诸子学派,其本意是创立一个更加开放的学术环境。
在地球上,这类外国语学校很难成为顶尖大学,但海洲人同文同种,不存在语言文化上的差异,百家思想的不同只是学术上的争议,并不会形成文化上的隔阂,而不同思想的碰撞更容易激荡出灿烂的火花,因此国联学院在素国也是能排进前十的重点大学。
陶承嗣瞧了一眼纹丝不动地站在司明背后的司镜玉,很多时候,只要一个站姿就能说明很多事情,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这名女生的站姿经过了严格的礼仪训练,每一个细节都找不到瑕疵,而且是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绝非那些培训机构出来的量产品。
这样的人才只有那些世家大族才能培养出来,考虑到素国的世家都处在衰退期,混得都不咋地,十有八九还是来自国外。
普通人或许看不出其中门道,但陶承嗣作为纵横家门徒,看人的眼光只是最基础的要求,毕竟只有分辨出对方是哪一类人,才能看人下菜碟。
“难道说,高中时的司明兄是世家少爷来体验平民生活?”
刚一猜测,陶承嗣立即予以否认:“不对,若真是如此,那司明兄的演技也太完美了,让旁人找不出一丝破绽,所以,司明兄是世家流落在外的子嗣,后来才认祖归宗?”
这种时候还能怎么解释呢,司明只能含糊其辞地认下:“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这么说吧。”
“没想到现实中也能看到这么戏剧化的情节。”
陶承嗣面上表情不变,脑中思绪急转,如果司明只是某个世家流落在外的普通族人,对方根本不会给他配一名实力如此高强的侍女,顶多认祖归宗在族谱上挂个名,现在不是从前了,世家大族也没那么多附庸,地主家也没有余量啊。
至于实力高又忠心耿耿,长得漂亮还听话的女婢?该醒醒了,别再做返古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