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就能决定成员生死,在这样的防泄密手段下,除非对方的成员主动背叛组织,否则想要获取情报几乎不可能,像今天这样的抓捕行动,估计那名会首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把手放在“定时炸弹”的开关上了,如果成功逃脱也就算了,一旦失败被俘,就会按下开关,让人永远闭嘴。
可要等对方的成员主动叛变,只怕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司明建议道:“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不用武力抓捕,改为谈判,私底下偷偷见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对方投诚。”
陈相端不看好这个方法:“太难了,言语的力量过于薄弱,你该知道,武学修为越高的人意志往往越坚定,像化神宗师一旦选定了道路,哪怕世上所有人都说他走的路是错误的,他也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直到撞上南墙,而邈天会曝光的重要成员到目前为止,几乎都拥有化神级的实力,更关键的是,我们无法确定神魂树种有没有监听的作用,若有这样的能力,靠谈判也没有意义,对方照样能杀人灭口。”
司明道:“照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找到一个杀一个,只要把邈天会的人都杀光,就算不知道他们的图谋也没关系。”
陈相端没有当成笑话,认真考虑后,凝重道:“这的确是一个办法,可惜效率太低了,还不如找人当奸细,主动混进邈天会中,反而效率更高一些。”
司明本想说自己只是随口一提,不要较真,可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名字,斟酌片刻后,询问道:“敢问陈统领,那位乐正家双胞胎中的姐姐是我方派出去的卧底吗?”
“乐正家的双胞胎?你说的是乐正琼吧,很遗憾,并不是,至少与我们天志宫无关,”陈相端在司明期许的目光中摇了摇头,“说到底,我们就是因为在连山市发生的惨案才盯上了藐天会,在那之前,藐天会恶迹不彰,并未进入我们的视线,自然也谈不上防备,虽然我知道你在期望着什么,但她很可能跟林青桐是相同的情况。”
“……我明白了,”司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那么我想问一下,对于林青桐你们会如何处置呢?”
“首先要验证她交待的情报是否属实,然后就要看她的态度了,总之,不会轻易宽恕了她,但也不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是我们墨家的态度,她虽有作恶,可多为帮凶,非是主谋,墨子当年收的弟子高何,也曾是横行乡里,为人不齿之辈,后来在墨子教导下改过自新,也成为一代名士。”
顿了顿,陈相端又严肃道:“不过,现在的时代跟墨子的时代终究不同了,那时礼崩乐坏,人命贱如狗,亦无朝廷律法可言,只要是可造之材,又有悔过之心,墨子都会给对方机会,而即便如此,墨子也是一直把人带在身边,严加看管,形同监禁,而不是一句原谅就把人放走,换成现在的法度,林青桐最好的情况也是割舍过去的身份,成为影侠卫一员。”
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纪诗晨突然道:“有特赦条例,一是成为钜子,二是在天志宫会议中提出,得到半数人的同意。”
司明想了想,道:“还是算了,一切按照法律来吧,法律怎么判就怎么判。”
拥有的权力越大,就越要约束自己,司明过去就极其痛恨那些滥用职权,逍遥法外的特权阶级,如今自然不想变成年轻时讨厌的对象。
陈相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语气缓和下来:“暂时不用担心林青桐的人身安全,墨科院对她身上的金属细胞很感兴趣,冲着科研价值,也会拼命保下她,她做出的贡献越多,就越有机会从轻发落。”
司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谈这个话题,转而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将神魂树种的消息公布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藐天会的首领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掌控着成员的生死,顺便还可以用一些修辞手法,描述一下那些成员临死前多么得痛苦,多么得凄惨,最好是涕泗横流,屎尿齐下的那种。”
第七百五十五章 离间宣传计
“想来大众都能接受,藐天会的首领是个丧心病狂、阴险毒辣、毫无底限的大魔王这样的设定,反正他们连跟妖族联手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用残忍的手段控制手下,强迫手下服从自己的命令,也在情理之中,就跟汽车修理工身上会带着扳手一样,很合情合理嘛。”
司明侃侃而谈,大有朝廷办案,说你有罪你就有罪的气势,就差没吆喝一句“要圣旨吗,来人那,咱们给他写一张”。
陈相端没有反对司明的做法,墨家的信义是对百姓讲的,对敌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他也看出了司明这番做法的另一层用意——既然藐天会的成员都是被首领强迫的,免不了要从轻发落。
但这些都只是小事,只要能剿灭藐天会,其余皆可事急从权,他顾虑的另有其它:“把这种事情公布出去,只怕会引起民间恐慌,一些不法之徒会借此散播谣言。”
官方办案,除非把案件查得水落石出,否则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避免泄露情报,甚至就算抓到了犯人,很多秘密都要进行掩盖,不会将真相全部公布给大众。
“那些不法之徒跟藐天会相比,不过是疥癣之疾,”司明一句话将弊端带过,“在陈统领看来,藐天会的成员是否知道,他们的会首能通过神魂树种来决定他们的生死呢?”
陈相端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藐天会的成员多为桀骜不驯之辈,又岂会愿意让别人在自己的脖子上套上绞索,而藐天会的首领既然要防止泄密,更不会将此事说明,一旦我们公开此事,藐天会的成员肯定心生不满,想要解下绞索,但他们的首领不可能答应,甚至还要怀疑提议的人想要背叛组织,两者间的矛盾无可调和,无论哪一方做出妥协,都对我们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