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来来往往的乘客先是一懵,旋即尖叫着散开,腾出空地,几名乘警连忙将其包围,紧张道:“不要伤害人质!”
司明一脸茫然,人质指的是谁?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些人干嘛一个个紧张兮兮的模样?
“耿广你逃不掉的,墨侠卫已经赶来了,立刻放开人质,争取宽大处理。”
“放屁!不过是一群鹰犬之辈,想让你爷爷金雕太岁拱手而降,做你们的美梦!”
老伯飞起一脚,踢翻箩筐,里面的孛荠像暗器一样打了出去,趁着一帮乘警闪躲的时候,他趁机挟持司明往火车上跑去,但林青橡双足一点,身如平移,提前将入口堵住。
老伯看见林青橡的身法,心中一惊,知道对方必定是个高手,就算一对一自己也难有胜算,何况此时还身陷包围,当即威胁道:“快闪开,要不然这人没命了。”
林青橡看了一眼仍在发蒙中的司明,露出复杂的表情,道:“那你动手吧,不用客气。”
老伯觉得自己今天到底怎么了,碰见的人一个个都不按牌理出牌,发怒道:“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他控制力道,在司明的脖子上划了一下,没有割得太深,也没有割得太浅,保证正好能流出血来,证明自己的确有杀人的决心——至少换成普通人肯定会流血。
“现在知道我不是开玩笑了吧,快让开!”
林青橡朝司明的脖子看了一眼,上面连道划痕都没有,倒是那口刀已经卷刃,这下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提醒这位毫不知情的绑匪。
这时候,司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自己居然也能享受到被挟持为人质的待遇,这世道真的没问题吗,该不会邈天会已经把四根神柱都斩断了吧?
他在心中衡量了一下,扭头道:“老大爷你犯了什么罪,如果不是会判死刑的罪,我劝你还是赶紧把我放了吧,打死劫持人质的绑匪,不需要负任何责任,死了也是白死。”
老伯都惊了,区区人质居然还这么嚣张,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忙喝道:“闭嘴,不想死的别乱动。”
同时五指发力,想要用分筋错骨手的独门劲力逼对方就范,这门武功最是折磨人,哪怕是血性汉子也会痛得躺地上嗷嗷叫。
司明叹了一口气,道:“好言难劝找死的鬼,青青,给他个痛快吧。”
老伯神色一变,赫然发现一名少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背后,而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感应到,正要有所行动,少女一掌拍出,正中他的背后,顿觉热浪涌入,体内血液好似被煮沸一样难受,脑子嗡的一响,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半空中便已陷入昏迷。
司明瞧了一眼,老头被炎劲攻入心脉,显然救不活了,虽然是自己说的“给个痛快”,但柳青青出手毫不留情,如此干净利落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细细想来,身边的女生竟然没有一个是那种“不忍心杀人”的圣母类型,比如红豆就不怎么将人命放心上,看起来是个傻白甜,实则根本不在乎与自己无关的事物,而慕容倾的仁心只用在无辜者身上,杀起恶人眉头都不皱一下,至于虞疏影、司镜玉就更不用说了,便是最接近正常人的司花婼该下手时也毫不犹豫,她从小接受的就是慈不掌兵的领袖教育。
比较起来,唯一一个“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人是慕容武这位男生。
当然,司明可不会批评柳青青下手太狠,对敌人不狠,难道要对自己人狠吗?那种大喊“杀人犯也有人权”的家伙,彼此的三观合不来,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林青橡走了过来,道:“这就是你的推理?”
司明才不会露怯,哼哼两声,用一副尽在预料中的语气道:“我早就识破此人的身份了,刚才是故意那么跟你们说的,避免你们露出破绽,而且我一眼就看出这种穷凶极恶的逃犯,一旦察觉自己有暴露的威胁,就会选择劫持人质拼死一搏,为了保护无辜者的安危,于是我将计就计,主动担起了人质这一危险的身份。”
林青橡愣愣道:“你说得这么有道理,我都快要信了。”
“什么叫快要信了,事实不就摆在眼前吗?没有任何乘客受伤,轻松就将罪犯拿下,这一切正是我的智慧的功劳。”
这时,一名乘警走了过来,司明以为他是要做口供,考虑到此行的任务,没有时间继续浪费,正打算拿出墨侠卫的身份证明,就见对方抬头道:“你推理的过程都没有错,合情合理,唯独最后的结果错得太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