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用玄甲去撞人还是太莽撞了,就是不知道受到了多大的影响,希望还能飞吧。
朱雀玄甲本就是高速机动型,论防御力还不如司明的肉身来得坚固,何况天枢灵火阵的正确用法是用烈火围杀敌人,而不是给自己套上一层火焰躯壳,司明动手之时就已经猜到会有这种结果,故而并不觉得意外。
他看向冥爵,反唇相讥道:“我若是你,现在就会选择逃走,反正神柱是不可能破坏了,继续留下来战斗只会白白错失脱身的机会,等到我方众人将此地合围,你便连最后一点脱身的希望都没有了,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早早下定壮士断腕的决心,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你既然用此话来劝别人,想必对此有着深刻的见解。”
冥爵闻言也不恼怒,笑着道:“此言大善,我会认真考虑的。”
蛾皇怒目道:“藐天会,你们现在也打算过河拆桥了吗?”
不得不说,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来得快,一开始是蛾皇求着冥爵出力,之后是冥爵求着蛾皇拦阻司明,现在又变成蛾皇求冥爵了。
司明插话道:“盟友这种东西,不就是拿来出卖的吗?有利则合,无利则分,怪族今日注定灭亡此地,藐天会真的打算给她陪葬?”
他卖力劝退冥爵,倒不是怕了他,但若能将冥爵劝走,纪诗晨就能腾出手,配合他对付蛾皇,像蛾皇这种高速型的敌人,就是需要一名擅长远程的化神强者狙击拦截,否则但凭他一人之力,很难将对方留下。
冥爵道:“此地只有我和玄铠二人,可代表不了藐天会,墨家云‘言不信者行不果’,做人总归是要言而有信,哪怕最终仍是选择舍弃,也该在努力之后,狂墨少侠方才不也说了,还是要努力挣扎一下,万一翻身了呢?”
“看来是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一切还是以实力说话吧。”
就在司明这边还在交谈的时候,巴神荒那边已经果断开战了,举掌一击,狂暴掌劲如飓风呼啸袭向妖王蝱英。
蝱英化作虫群避开掌劲,见识了战神的霸道威势,他可不愿正面相抗,分散成亿万毒虫幕天席地的卷去,浩如虫海。
“无聊的把戏!”
巴神荒一拳猛然击向大地,这一拳霸道强横,却又不显暴戾凶横,彷佛旭日初升的阳光浩然刚烈,又像干百山峦般连绵无尽,拳劲尽数内敛,不发分毫,唯独巍峨的拳意如泰山般镇压心神。
虫海遭到拳意镇压,俱是一滞,仿佛遭遇天敌一般,恐惧地飞速倒退。
“想逃,逃得了吗?”
巴神荒踏步前冲,宛若神话中的追日夸父一般,身如战车带起飓风狂飙,更拉出震耳欲聋的长长气浪,奔行窜掠之地,所有的建筑尽皆粉碎,挡者披靡,大片大片的土壤像是被炮弹轰炸般掀飞。
只用三步,他便追上了逃窜的虫群,接着身形骤停,由雷霆般的前冲化为磐石般的极静,一拳挥出,横击虚空!
“邪凰造狱景!”
明明没有人影的虚空内,突然就有了一道虚无缥缈的幻影,在这一拳之下,气流如海啸喷发,发出连绵不绝的爆炸,空间像是镜面般抖动碎裂,破碎开来,而蝱英的真身就这么被强行从虫群众逼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惊愕,显然是首次遇见这种情况。
“地蜮窥阴机!”
蝱英操控四周黑虫,散发森森邪气,发出的虫鸣之音好似邪神呢喃,周遭空间为之一暗,蹿出无数道扭曲魔影,以及种种不可名状,无法以任何言语形容的恐怖生物,光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人精神污染,陷入疯狂。
“聒噪!”
然而,巴神荒只是面露厌烦之色,搓掌成刀迎面劈出,便将邪神空间一分为二,随后踏中宫、抢中线,以一招十分寻常的半步寸劲拳正中蝱英胸口,劲力渗透而入,由内爆发!
蝱英体内传出气爆的闷响,仿佛内脏全被击爆,痛哼一声,双眼向外凸起,竟是七孔流血而退。
就在巴神荒打算趁胜追击,一掌击毙妖王之时,忽然觑见那名黑甲将军举剑冲向神柱,冷哼一声:“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藐天会,你们磨掉了吾最后一丝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