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影反问道:“有人帮忙跑腿不是挺好的吗?”
“随便你吧,”终究只是小事,司明没有细究,相比之下更在意另一件事,“话说,他们都称我为狂墨大侠,难不成我的称号就这么定下了?总觉得毫无逼格啊,一听就很粗野,跟我的形象一点都不符。”
虞疏影道:“重要的不是狂墨,而是大侠,这意味你终于进入大侠的层次,而且大家都认可了你的贡献,‘断罪刀少’和‘千汐点雪’虽然好听,但终究只是少侠。”
“可‘狂墨’二字彰显不出我的智慧啊,别人很容易把我误认为是那种遇事不决莽一波的莽夫。”司明还是很在意这方面。
“那不是更好,别人小瞧你,没有防备,才容易中你的算计,如果你的称号叫‘算无遗策’,别人肯定像防贼一样防着你,那你想展现自己的智慧就很困难了,所谓大智若愚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司明点头道:“言之有理。”
虞疏影又道:“比起称号这种小事,你还是先担心下自己的安全吧。”
司明抗议道:“称号可不是小事,这可是能影响半辈子的大事……算了,说说你的担忧从何而来吧。”
“很简单,如果我是妖王,接下来肯定要想办法伏杀你。”
“为什么?”
“你的名声很大,对妖将的威胁也很大,杀掉你不仅能安抚麾下众将,而且还能对联军的士气予以严重的打击,名利皆得,一石二鸟,另外你并不属于哪只军队,每隔数日就会从一地移动到另外一地,如此很容易出现落单的情况,伏杀你远比伏杀那些被大军守卫的将帅来得容易。”
司明充满豪气道:“要相杀就来吧,谁杀谁还不一定呢,妖将来得再多我也不放在心上,妖王的话……我倒是挺想跟他掰掰腕子,看看他跟怪异之王相比,究竟孰强孰弱。”
虞疏影盯着司明看了一会,直到后者露出疑惑的表情了,才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果然在别人的吹捧中迷失了,变得目空余子,恃才傲物。”
司明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道:“我承认最近是有那么点轻飘飘,但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虞疏影语气一凛,正色道:“那我问你,你从没有见过妖王,哪来的信心觉得自己不会输给对方?过去你战胜强敌,靠的是事先认真的筹备和严密的布局,或联合同伴以多胜少,或布阵抢占地利,现在的情况刚好倒过来,你才是被人算计的那一个,妖王完全可以联合数名妖将,在你的必经之路,布置好阵法等你上门,难道你想要体会一下被你杀死的怪异之王的心情吗?”
司明无言以对,没想到刚刚用口才忽悠了那两名英国人,结果这么快就遭到了报应。
虽然也可以用强盗逻辑诡辩,但是不是变得气充志骄他自己心里清楚,又不是辩论赢了就能改变事实,何况赢了自己人也没什么意义。
虞疏影冷笑道:“你以为要对付你的只有妖族吗,如果妖族邀请邈天会一起行动怎么办?你三番两次破坏邈天会的计划,只不过之前你的名气太小,他们没把你放在心上,加上杀了你也没多大意义,所以才没有对你动手,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如果能顺手除掉你这个捣乱分子,他们肯定不介意出把力。”
司明无法反驳,放在以前邈天会或许会有顾虑,但出了袭击国际大厦这件事,现在邈天会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人奸’这口锅他们不想背也已经背上了,就算被人抓住他们跟妖族合作的证据,情况也不会变得再坏,那么破罐子破摔也就成了合乎常理的选择。
虞疏影继续道:“或许你的实力超凡入圣,又有十分耐打的横练法身,可以冲破敌人的埋伏,但你有考虑过嬴纣和司花婼的安危,他们可没有你的实力,万一被抓住当成人质,你是狠下心来见死不救,还是束手就擒呢?”
司明的肩膀垮了下来,低头反省道:“好吧,我承认,最近是有点迷失自我了,因为过去没这么被人吹捧过,现在随便见到一名大佬,对方都会夸赞我几句,哪怕明知对方有可能在故意捧杀,但还是没压住那颗虚荣心,在蛮洲的时候尚且有怪异之王压着,大敌当前不敢大意,在这边却一直没遇上像样的对手,从孙武大学到现在都是砍瓜切菜,碾压取胜,终究还是懈怠了。”
虽然知道妖王的实力必定不弱,但有那么多化神强者坐镇军中,司明觉得怎么也轮不到自己操心,相比之下,在蛮洲时司明知道能对付怪异之王的只有自己,肩上压着重担,他想飘都飘不起来。
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大抵便是相同的道理。
虞疏影盯着司明看了一会,怪异道:“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认错了,还以为你会为了面子死撑,倒是让我苦心准备的一番话术没派上用场。”
司明拍着胸口道:“面子又不能当饭吃,认个错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时候又不是没被老师批评过,而且我也不是爱慕虚荣的人,‘浮名本是身外物,不着方寸也风流’形容的就是我。”
“……才夸了半句你就膨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