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如两道交错而过的闪电,在一刹那交相辉映,一现而隐。
一旁的吕茉集中心神,睁大了眼睛,全神灌注地凝视着交手的那一刹那,在师弟挥出长剑迎击而上的瞬间,她毫无保留地伸出双手,空溟剑气在掌心盘旋,猛地合并如一,在刺耳的呼啸声中卷向那两道闪光。
夺目的光华在闪电交错的刀剑相击处亮起,嬴纣与袁亮皆是身体一震,刀罡剑芒溃散,而后者感觉到手中的青玉剑一轻,伴随着“呛”的一声轻响,声如龙吟,一溜乌光斜刺飞出,钉入不远处的山壁中,却是半截碧绿色的剑刃。
青玉剑被征伐魔刀强行斩断,但袁亮并不觉得惊讶,这一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倘若只有他一人,这一战无疑是他败了,但他还有小师姐。
几乎在同一刹那,合并为一的空溟剑气飞卷而至,袭向遭受劲力反噬的嬴纣,时机之把握,已到了无可挑剔的程度。
然而,志在必得的一剑,却快要击中嬴纣的一瞬间炸裂开来,重新溃散成十道剑气,擦着嬴纣偏离而出。
嬴纣一口气接上,恢复行动,挥刀斩向袁亮,袁亮正欲闪躲,却感体内气息一滞,四肢酸软无力,勉强提起断剑格挡,却被一刀劈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刀砍在自己的胸口。
“咚”的一声,在即将砍中人的瞬间,嬴纣回转刀身,改以刀背劈人,将袁亮击飞,打断了两根肋骨。
噗通一声,袁亮摔飞落入瀑布下方的水潭,吕茉紧跟着跌倒在地,她又惊又怒道:“你竟然暗中下毒,真是卑鄙!”
嬴纣又白了一眼,没好气道:“以二对一还讲什么卑鄙不卑鄙,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我当然可以不用毒,但你们倒是来跟我单挑啊!”
吕茉脸上一红,吞吞吐吐地辩解道:“我、我们这是合击之术,本、本来就是两个人一起使的,你来一个人,我们是两个人一起上,你来四个人,我们也是两个人一起上。”
“非要两个人?一个人就没法战斗?如果你下山闯荡江湖的时候遇到强敌,是不是请对方暂停动手,等你千里迢迢回山门搬了救兵,又千里迢迢赶回来再战斗?”
“我跟师弟都是一起下山的,不会单独行动。”
“那你上厕所的时候遭到别人偷袭怎么办,难不成你师弟也陪你一起上厕所?”
吕茉红着脸道:“才、才不会有人在我上……的时候偷袭我。”
“你这种连‘上厕所’都说不出口的天真女,根本不懂江湖的险恶,只要别人在跟你战斗的时候把裤子一脱,恐怕你连看都不敢看对方,直接缴械投降。”
对这种纯真羞涩系的女生,嬴纣向来瞧不上眼,嫌碍手碍脚,带在身边都是累赘,当队友只会拖累自己,所以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很少搭理红豆,但对慕容倾却是言听计从。
嬴纣担心再多说几句话连自己的智商都被一并拉低,于是不再理会,将食指和拇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紧跟着,就见一道人影从瀑布上方的悬崖跳下来,在即将落入水潭的时候,双手向下一捶,浩浩拳劲猛击水面,“哗啦”一声,借着反震力消去了下坠之势,接着足尖点着水面,如蜻蜓点水般跳到了岸上,正是慕容武。
“师弟!”
吕茉发出一声惊呼,却是袁亮在即将浮出水面的时候,倒霉催的恰好处在慕容武的下方,被神农拳劲重新砸回了湖底,他原本胸口就有伤,再被这么一砸,顿时眼前一黑,沉入湖底直吐泡泡。
“不好,我好像做了坏事。”
慕容武见状,慌忙跳进湖里,把差点砸晕过去的袁亮救回岸上,并顺手替对方接好了肋骨。
“败者无人权,把战利品拿来。”
嬴纣不客气地将吕茉和袁亮的手环摘下,和慕容武一人一个,各自捏碎后吸收了神性。
吕茉看了慕容武一眼,气呼呼的对嬴纣道:“原来你是有同伴的,还说我们以二对一没资格说卑鄙,明明大家人数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