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真实身份
孙武大学接待贵宾的单人宿舍中,刑道庄看着面前的写字簿,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尽管他平时就一直板着一张脸,但现在的他无疑更为严肃认真。
这本写字簿随处可见,就像是书写者随便从大学的某张书桌上拿了一本废弃的书来写,上面还有着原主人做作业时留下的草稿,然而决定一本书价值的是书中记在的内容,而不是书的材质。
这本书上的内容自然是司明提取诛邪剑法的奥秘,融入炽阳斗法后的改进版本,提升的幅度并不多,只是将上限从十四级提升到了十六级,而内功等级向来是两级一道槛,所以严格算起来只是提升了一步,毕竟功法这种东西向来是越往后越难提升,除此之外,则是进一步强化了炽阳斗法的破邪之效,以及抗毒之能,使之越来越贴近原版的万屠元功。
“内功上限提升到十六级,本以为踏出这一步需要至少十年……燕惊鸿的徒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内功明明连化神的下限都没有达到?”
刑道庄心生疑惑,甚是不解,创作功法可不是光凭想象力就能做到,自身也需达到相应的条件,一般而言,创作一本全新的功法,往往功法的上限低于自身实力,只有那类天才才能创作出与自身实力齐平的功法。
某种意义上,创作功法就是对自身武道知识的一种总结,故而很难超出自身的认知,即便强行进行推演,也会存在许多的不确定性,往往只能靠吹牛和蒙,就如同《乾坤大挪移》的后面几层一样。
司明所做的并非创作全新的功法,而是改良,难度固然要低上许多,但一般来说,就算是天才也只能改良出高于自身实力一步的功法,到这里还能称之为前瞻性,再远一些,那就是臆想了。
照理来说,司明不可能推论出十五、十六级的内功,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刑道庄也是修炼过炽阳斗法的人,当然能辨认眼前功法的真假,稍稍一推演,便知道的确具备可行性,并非是那种拍脑袋想出来的东西。
“也许这是别人告诉他的,也可能他是那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奇才,但这些根本不重要,只要东西是真的就行,但……”
刑道庄拾起眼前的写书簿,面露犹豫之色,他的炽阳斗法已经修炼到了十四级,抵达了极限,再修炼也没有其它功效,此外他还兼修另外一门内功,达到十五级——同时修炼两门内功拖累了他的修行。
“若我将另一门《玄雷真功》尽数转化成炽阳真气,再配合上面改进的功法,就能把炽阳斗法一口气推至十六级,如此便具备了圣邪合一的基础。”
刑道庄张开五指,一股怪异之力在掌心酝酿成形,旋即被他散去。
没错,他也是一名怪族,而且还是海洲本土诞生的怪异,因为先天适应了永恒结界,并未受到压制,除了不能展开怪异领域。
这也是刑道庄做事大公无私,从来不顾忌人情的原因,他没有同族,在这世上的的确确是一名“孤臣”——封建王朝的孤臣,只需抱紧皇帝的大腿,不跟任何人结党营私,从而塑造出公正中立,论事不论人的形象。
海洲历史上也是出现过怪族的,但太过久远,且尚未像蛮洲那样酝酿成灾祸,便死的死,镇压的镇压,因此就连记载的文献都很少,海洲人也不像蛮洲人那样视怪异为大敌,过去刑道庄曾有过几次不小心在同伴面前泄露出怪异之力,皆被当成一种特殊的真气,毕竟世上功法千奇百怪,怪异之力未必就比那些魔功邪功更奇特。
然而,他的同伴没有察觉异样,不代表别人也察觉不到,比如邈天会便知晓了他的身份,并以此作为把柄,威胁他进行合作。
没有人喜欢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哪怕斩断神柱,解救同族的合作的确对自己有益,但刑道庄一点也不喜欢被人威胁的滋味,所以他寻找各种可以掩盖自身身份的方法,经过诸般尝试后,最终找到了炽阳斗法,他发现炽阳真气能完美的掩盖住怪异之力。
最初修炼出的炽阳真气对刑道庄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如同一滴水滴到了大火之中,尽管水能灭火,可在悬殊的数量差距下,结果自然是被轻松蒸发。
倘若是蛮洲那种“原生态”的怪族,再怎么努力也绝无可能修成炽阳斗法,如同犴野兽王耗时百年也没能练成诛邪剑诀一样,这是本质属性的克制,除非他舍弃身体——所以他一夺舍万夜白就练成了。
但刑道庄不同,他是修炼人族功法的怪族,甚至从未接触过怪族的修炼法门,在经过诸般失败的尝试后,他终于成功的用玄雷真气包裹住炽阳真气的方法,完成入门的第一步,之后再以缓慢改造的方式,令怪异之躯逐渐适应炽阳真气。
幸亏炽阳斗法并非原版的万屠元功,克邪之效没有那么极端,经过多年的苦修后,刑道庄成功让身体适应了炽阳真气,但这还远远不够,这种程度只是从表面上看不出来,相当于披上了一件铠甲,看起来防御得十分结实,进行激烈的战斗也不会曝光,但经不起深入内部的探查,邈天会的威胁依旧存在。
比如邈天会散布他是怪族的流言,然后燕惊鸿等人以还他一个清白为理由,想要仔细探查他的功体,难道他还能拒绝吗?
就算燕惊鸿他们看在彼此的交情上,不会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尤其刑道庄以铁面无私的做法得罪了不少人,想来这些人很乐意在他濒临悬崖的时候推上一把。
直到救出蛾皇后,刑道庄终于知道了两种可以彻底消除威胁的办法,一种便是圣邪合一,另一种则是转邪为圣。
前者是生命本质的升华,如同武者晋级还虚,后者则是形态的转变,境界并未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