犴野兽王发出有恃无恐的笑声,以万子秋的伤势,就算他只剩一口气,也有能力反杀,这也是他为什么甘心认输的原因。
“十年以后,等我彻底掌握了圣邪之力,你我再来一决胜负,这场战斗,我只发挥出不到五成的威能。”
司明俯身蹲下,伸手按住犴野兽王身上,催劲钳制住对方,令其无法行动。
“你想做什么?”犴野兽王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
“没什么,因为我想效仿反派,在将敌人逼入绝境时道出真相,以此取悦自己,不过反派这么做了之后,往往会遭到主角的逆转,所以我的先以防万一。”
“真相?”
“从一开始你便中计了,万子秋为什么会待在战场,难道他不知道旁观强者战斗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难道他不知道你为了确保安全,一定会除他而后快吗?就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亲手了解你,换成藏起来,躲在暗处偷袭,成功率不是更高?”
“你想说什么?”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包括那些不堪的表现,都是为了让你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让你认为,只要解决了他,就没了后顾之忧,即便战死也能卷土重来,为此,万子秋甚至已经有了牺牲的觉悟,最后能保住一条命,或许是万夜白在庇佑着他也说不定。”
犴野兽王听懂了司明的意思,惊骇欲绝道:“不可能!万夜白只有一名血亲还存活于世!”
“没错,所以这是来自亡者的复仇。”
一名女子踏步而至,用执着成狂的声音道:“犴野兽王,纳命来!”
第六百一十章 最后的勇气
万紫铃手持柳青青变化而成的鲜血利刃,一剑准确地刺穿了犴野兽王的心脏,将他钉在了地上。
犴野兽王仰面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女子的脸,搜索记忆,并没有找到对方与万夜白有关的线索,然而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告诉他,眼前之人的确拥有彻底杀死他的资格。
也许是万夜白自己都不知道的私生女,又或者发生过抱错孩子的闹剧,但不管是哪一种原因,都不重要了……
“唔啊啊啊——”
犴野兽王想要反抗,但司明将他死死按住,神力渗透入体,牵制住各处穴道,他在力气上本就不及司明,状态完好亦非敌手,何况如今虚弱的人棍状态。
他的反抗实在是来得太迟了,就如同一头被拔光了爪牙的老虎,跟待宰的羔羊没有区别,再早一些,或许他还有拼命的机会,可惜他一直认为万子秋是唯一的血亲,觉得自己高枕无忧,如今被抽去了枕头,才发现已经被逼入绝境。
这一刻,他连自杀都做不到,或者说,怪异本来就是没法自杀的,至少抹脖子这种不行,跳岩浆这种借助外力的或许能做到。
至于自爆也不是想做立刻就能做的,逆转气血,激荡元力,突破功体安全限制……除非是经常玩自爆的专家,否则还没达成自爆的前置条件,对手的极招已经轰过来了。
“死死死死死……”
万紫铃反复念着死字,双瞳中闪烁着骇人的虹光,脸上的表情如疯似魔,神魂向外散发出浓烈的负面气息,身体外围笼罩着一层漆黑的影子,如魔鬼般张牙舞爪,疯狂扭动着。
她通过血刃拼命地将功力灌入兽王体内,化作秽绝之力破坏生机,现在的她已是濒临极限,开始了最后的厉化过程,所有的理性早已抛却,唯一的念头就是对犴野兽王的恨意。
司明看了一眼万紫铃,收回目光后,对兽王道:“此战从头至尾,所有的人都在演戏,司镜玉在演戏,郑景元在演戏,巫岫前辈在演戏,万子秋和周安平在演戏,我也在演戏,一切都是为了掩护最后的这一剑,从而将你蒙在鼓里……其实你也在演戏,只可惜我们都认出了你脸上带着的面具,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如此一来,哪怕你的演技再高明,当你转身露出红屁股的时候,别人都知道你只是沐猴而冠。”
仿佛给人送行的言语,含着一两分的怜悯,落在犴野兽王的耳中,更觉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