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寻思间,门外忽有弟子急报:“掌门,郑长老回来了,还带了许多伤者,其中、其中一人有疑似天武盟主。”
犴野兽王双眼一亮,猛地起身,意识到这将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本来我不愿横生枝节,只想着遵守原定的计划,借着万夜白的身份躲上几年,但如今猎物都送上门来,若是白白错过,岂非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他往前走出几步,正欲推门而出,突然停住脚步,转念一想:“倘若这是陷阱……龙魔之子、月魔王之事都是真的,就算他们猜到月魔王是我放出来的,但也不可能知晓我跟龙魔之子有交集,他们即便有所怀疑,也只是停留在怀疑的层面,不可能有证据,何况要追查杀人凶手,至少也得发现尸体才行,‘万夜白’如今还活得好好的,他们不可能怀疑到我的头上。”
犴野兽王开始回忆这段时期自己的言行,确认并没有犯下严重的错误,毕竟他继承了万夜白的全部记忆,也许在细节上会有破绽,但在大是大非的选择上遵循了万夜白的性情,并不会让人察觉不对劲,毕竟人是一种有误差的生物,即便是在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遭遇相同的人事物,也会因为大脑中一个念头的闪现,而做出不同的选择。
至于从一个动作细节上的不同,认定眼前长着相同外表的熟人其实是被取代的赝品,那是侦探才做得到的事,而且还得是名侦探才行,普通人连自己父母的生日是哪天,做菜的时候握刀用什么姿势,走路先迈右脚还是左脚都不清楚。
“掌门?”
门外传来了弟子询问的声音,打断了犴野兽王的思绪,并促使他做出了决定。
就算是陷阱,也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能陷杀猎物,否则只会自投罗网,猎人反被猎物捕杀的例子世上可不罕见,以我如今的修为,不说天下无敌,但天下间的龙潭虎穴都可以闯一闯,纵然紫瞳灵王复生,也不是我的对手,到底要不要动手,还是视情况而定吧。
兽王推门而出,看了一眼通报的弟子,随口解释道:“方才运功疗伤正到关键。”
万夜白傲上而亲下,对身居高位者不假辞色,对身份低微者反而多有宽容,因此不会对弟子的询问摆出一张不屑回答的脸。
那名弟子闻言,立即愧疚道:“是弟子鲁莽了,还请掌门恕罪。”
“无妨,伤势早晚会治愈,无非是推迟几天,事情的轻重缓急须分清,你方才说伤者中有一人是天武盟主?”
弟子点头道:“弟子没有近看,无法确定,但见包括盟主夫人在内,皆是一脸惊慌的表情,想来十有八九是天武盟主无误。”
“走!”
犴野兽王再无迟疑,径直前往养心殿,那里是诛邪剑派专门救治重伤者的地方,他刚踏入院子,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郑景元。
“郑师弟,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天武盟主都受了重伤?”
郑景元刚要开口回答,突然眉头一皱,似乎引动了伤势,连续咳嗽数声,带着浓重的血气。
兽王上前一把脉,发现郑景元果然负了不轻的内伤,关心道:“你也受了伤,难道行动失败了?没道理啊,龙魔之子不能动手,光凭月魔王,司马盟主一人就能轻松压制,再加上你们从旁协助,应该稳操胜券才对。”
郑景元摇头道:“行动最后仍是成功了,但龙魔之子被逼急了,与他召唤出来的尸鲲融为一体,施展自爆欲跟我等同归于尽,幸亏司马盟主挺身而出,挡在前方,我们才得以幸存,但他也因此受了重伤……那尸鲲体长数千丈,自爆后糜烂千里,着实可怖,当时我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一白,露出些许恐惧的情绪,仿佛是回忆起当时的画面,再度受到了惊吓。
兽王并不觉得奇怪,以天武盟主的实力犹被重创,对手的自爆不可怕那才有问题。
在两次交手中,他已经体会过天武盟主的横练功夫,体质之强前所未见,寻常宗师的绝招都很难予以伤害,简直比怪族还要怪,他们怪异之王也只是拥有超再生的能力,论躯体的防御能力,要逊色不止一筹。
“能活下来就是万幸,巫大夫的医术你也见识过了,只要还有一口气,便能将人救回来,不必担心。”
兽王仓促安慰了郑景元几句,便朝养心殿走去,他迫不及待地想去确认天武盟主的伤势。
“且慢,师兄可曾忘了什么事?”郑景元忽然把对方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