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掌门何必推辞,若非你抛下门户之见,传授外子诛邪剑诀,外子又如何能重伤兽王,此之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兰因絮果,必有来因。”
双方相视一笑,而万夜白似乎牵动了伤势,笑声中带着咳嗽。
“万掌门受了伤?”司镜玉关心的问。
“同兽王这等强敌决战,又岂能全身而退,只我个人受了点伤,没有人牺牲,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历代击杀兽王的战役中,几乎每一战都有人牺牲,如今算是开了先例,足以引以为傲。”
“看来,倒是妾身少见多怪了,诛邪剑派能有如今的地位,皆是用刀剑人命拼出来的,你们为武林做出的牺牲,世人皆铭记在心。”
双方将功劳相互推让了一番后,万夜白终于问起自己在意的事情:“说起来,为何盟主没有一同前来?”
司镜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不知万掌门可有听过‘龙魔之子’的名字?”
“这个……倒是不曾,”万夜白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从名字上看,应当是魔族中的龙魔一脉,难道盟主没来的原因跟它有关?”
“那万掌门可知道,西武林的六道观其实是另一家大派的下院。”
万夜白微微颔首,道:“此时在下确有耳闻,记得是叫……六道教,一个在诸天万界都极其有名的大教派,难道此事还与他们有关?”
“没错,龙魔之子正是为了躲避六道教的追杀,才一路逃到了蛮洲,只因在蛮洲,如他这般的外界生灵都不能轻易动武,尤其不能伤害生灵,一旦触禁,便会有万劫加身,厄运连连,龙魔之子正是打算利用这一点令追杀者投鼠忌器。”
司镜玉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轻啜了一口香茗,四下看去,不仅万夜白听得聚精会神,连带其子万子秋,以及其余的宗师郑景元、周安平都听得津津有味,对接下来的事情甚是感兴趣。
“但六道教之人又岂会毫无应对之法,其原本就与琉璃寺有旧,并借助这一层关系联系上了外子,以一部经文为报酬,请外子出手消灭龙魔之子,外子看在琉璃寺的面子便同意了。”
都说九真一假最容易骗人,而司镜玉现在说的全是真话,不信诛邪剑派的人不上当,这种基于时间差的误会,以蛮洲的信息传递效率,除非他们派奸细长期卧在司明身旁,否则根本无从验证。
九真一隐,是比九真一假更高明的欺骗方式,由于没有说假话,哪怕知悉了全部真相,也无法指责对方,毕竟对方没有犯错,甚至欺骗者在被揭穿以后,也可以用一句“不小心遗漏了”或者“没有注意到”轻轻带过,某种意义上,这是不会犯错的说话方式。
“能让司马盟主同意出手,想必对方拿出的经文也是绝世宝典。”万夜白感慨道,“以盟主的实力,对付一个束手束脚的敌人,必定能手到擒来。”
“承万掌门吉言,但愿……”
这时,柯茶菁和胡忌显匆匆忙忙的闯进来,脸上满是惊慌之色,前者更是嚷嚷着“事情不好了”,跑到司镜玉的身旁,附在耳边轻声细语。
司镜玉在听完后,也是脸色骤变。
诛邪剑派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浮现同一种猜测,然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掌门,思忖这乌鸦嘴也太灵验了吧。
万夜白没有理会众人的腹诽,关心的问:“难道是司马盟主的行动遇到了问题?”
司镜玉凝重的点了点头,道:“龙魔之子那边也请了帮手,唉,我早该想到的,既然六道教这边能请人帮忙,龙魔之子自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语气中充满了懊悔与焦急。
“龙魔之子请了谁来帮忙?以司马盟主的威名,武林中有胆量跟他作对的人,只怕少之又少,尤其是在司马盟主以一己之力挫败了邪道联盟的阴谋,并顺势击杀血渊宗宗主厉斑之后,邪道人人闻其名而噤声。”
“不是邪道的人,据说是一个号为‘月魔王’的魔族,数百年前曾在蛮洲肆虐横行,被当时的武林正道联手封印,如今不知被谁解除了封印,他藏在暗处襄助龙魔之子,而外子疏忽大意之下,被双魔困在了一头巨大的妖兽腹中,形势岌岌可危!”
说完,司镜玉起身便要离开。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