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子秋大喝一声,挥剑疾斩,煌煌剑气怒冲而出,大地如遭雷犁。
怪人没有强行抵挡,甚至在看见万夜白三人的瞬间,便当机立断,自爆肉身,三道元神子体飞蹿而出,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逃去。
“追!”
万子秋毫不犹豫的朝其中一个方向追去,周安平也挑了一个,疾驰而去。
万夜白心中生疑,若是狡兔三窟,诡秘之主应该让分身藏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才对,为何离本体如此之近,以至于被本门弟子发现。
但他也不能坐视诡秘之主的元神逃出生天,而且以元神遁逃的速度,也只有宗师才能跟上,当下人剑合一,朝最后一个方向御剑追去。
两者速度相差不大,距离难以缩短,但元神子体终究气力有限,何况失去肉身的庇护,在阳世中不能久存,它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万夜白估算着的距离,在确认对方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后,急催功体,再度发动“妖鬼尽绝”,但这一回不需要连环蓄力,只一剑,雷霆剑气便将元神子体击杀。
确认对方已经死透,没有残留,万夜白长出一口气,先是催动“万邪俱寂众恶”,又追了这么长的路,令他消耗了不少真气,疲态已现。
他抬头望向西边,只见太阳接近地平线,且被远处的一座山挡住了大半,只能照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红光,甚是微弱,一如暮年老翁,已然一只脚踏入棺木。
夕阳西下,黑暗渐盛。
万夜白莫名生出些许感伤,叹息道:“即将入夜,该回去了。”转身欲行。
“你回不去了,凶灵神荒!”
一柄凶厉罡刀拔地而起,冲破云霄,朝着万夜白当头斩下。
气机锁定,无从闪躲,万夜白勉力抵挡,直接从空中被斩落到地面,他本就力弱气虚,中了犴野兽王蓄力已久的一刀,顿受重创。
万夜白刚一站起来,就见一只大手出现在他的视界中,并且迅速扩大,转眼就将所有光芒都遮挡住。
只见犴野兽王一手抓住万夜白的脑袋,五指遮面,提着人往后冲去,直到撞上一面山壁才停下。
“唔呃!犴野兽王,一切都是你的布局?”
万夜白全身被对方的劲力锁住,镶嵌在山壁上难以动弹。
“是啊,利用了诡秘之主这个笨蛋,这家伙修炼多重元神之法,把脑子给练傻了,随便撒了个谎就引他上当,俺让他到离正气峰不远的地方大开杀戒,从而引起你们的注意,因为俺很清楚,你们现在亟需一场大胜来证明自己虎威犹在,于是就把他送到门前,哈哈,俺果然是一个急公好义的热心人。”
万夜白没有被对方的话激怒,开口讽刺道:“堂堂兽王,也开始用这等阴谋诡计,以前的你可从来都是大摇大摆的上面挑战,不屑用谋,呵呵,看来那位司马盟主真的让你感得恐慌了。”
被说中心事,犴野兽王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但他没有气急败坏的否认,而是承认道:“是啊,千百年来,俺还是第一次遇见能力敌怪异之王的人族强者,俺更没想到,你竟然不在意门户之别,将《诛邪剑法》传授给他……不得不承认,你的心胸比你的武功更强。”
“哈,哈哈,是兽王你太迟钝了,争斗了数百年,你难道还不明白本派的诛邪之志吗?只要能扫荡群邪,还人世一个朗朗乾坤,区区门户之别又算得了什么,今曰我死在你的手上,自然会有后人继承我的意志,继续未完的诛邪之路,你的死期不远了!”
犴野兽王沉默了一阵,接着放声大笑,好一会才停下来,道:“真是可怕的信念,看来真的是俺太迟钝,过去一直将你们当成好玩的玩具,没想过小孩子的匕首其实一样可以杀人,幸好,现在反省还不算晚。”
“你想说什么?”
听说过波旬坏佛的故事吗?《大般涅槃经》中说‘我般涅槃七百岁后,是魔波旬渐当坏乱我之正法,譬如猎师身服法衣,魔王波旬亦复如是,作比丘像、比丘尼像、优婆塞像、优婆夷像,亦复化作须陀洹身,乃至化作阿罗汉身,及佛色身。魔王以此有漏之形作无漏身,坏我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