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鼓荡真气,将预留的三分力量一并用上,剑气排山倒海一般的蜂拥而去,一浪高过一浪。
然而,司明的两根手指却像是两道坚固的闸门一般,将对方澎湃的剑气尽数阻挡在外,任刁魅如何催谷真气,也难以越雷池一步,而他也稳稳立于原地,好似没有受到一丝冲击,只有衣襟被余劲激荡得飘起。
司明想起武侠小说中常常用来讽刺对手的一句话,于是开口道:“剑是好剑,人么……呵呵。”左手提起,便是一招大力金刚掌迎面呼去。
“刁老太婆,还不退你找死啊!”
茅嵬高呼一声,猛地向前扑出,左手将刁魅扯过,右掌汇聚地气,凝成石盾,抵挡司明这一掌。
只听轰的一声,石盾被神力击得爆裂,余劲未效,打在茅嵬身上,顿时令其负伤呕红,他也不敢再在对方面前停留半分,立即拉着人遁入血雾之中。
刁魅神智一清,讶异自己方才为何如此冲动,她的剑法本就是避实击虚,攻敌要害的风格,类似刺杀之法,一击不中,遁行千里才是正确的做法,哪能傻乎乎的把所有功力都压上去。
“小心些,那人的拳意很古怪,似乎能激发人心中的怒气,别上了他的当。”
茅嵬没好气道:“对方可是能正面击败犴野兽王的猛人,还用你来提醒小心?”
方才接了一拳,他此刻仍觉半边身体隐隐作痛,思忖若是正面对决,自己只怕走不过三招,不由道:“现在我倒是有点佩服诛邪剑派那些人了,他们竟然能多次诛杀犴野兽王,换成我只怕早就没了斗志,越是了解对方的实力,越是明白彼此的悬殊差距,若没有视死若归的觉悟,纵然有阵法和人数上的优势,也无法弥补。”
厉斑不知何时来到了旁边,附和道:“没错,所以别冲在前面,记得让他们先上,情势不对立即逃走,拖延时间即可。”
他原本准备了两套计划,如果有机会杀死司明,便孤注一掷,将司明解决后再去找尚妤,如此便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筹备夺舍之法,反之若没有机会,则让这群家伙拖住司明,自己趁机离开,行调虎离山之计,如今看来,前者是全无可能了。
原本以为,诛邪剑派能集合四名宗师,借助剑阵将犴野兽王杀死,自己这回可是有七名宗师,不说将对方杀死,把人打败总不算难吧?
厉斑现在意识到,这完全是自己的异想天开,彼此配合生疏也就罢了,更重要是个个藏着私心,出手有所保留,不敢豁出全力,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战胜一个实力堪比怪异之王的强者?
鬼堡堡主西门仇之前叫嚣着要替玄鬼宗报仇,还邪道一个朗朗乾坤,似乎众人里他对天武盟主的仇恨是最深的那一个,结果真正对上了,他才是最畏战不前的那一个。
交手数十息,其他人都跟天武盟主交过手了,唯独西门仇还没有出手,一直在旁边游走,看起来好像是寻找一击致命的机会,实际上就算司明露出了破绽,他也不敢动手,只会装出一副识破对方“故露破绽”的表情,等待下一个出手的机会。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哪怕脾气最为暴烈的炼狱神君,在初招吃亏,明白彼此的差距后,再动手总是预留两分力气,以备“不时之需”。
凭这群貌合神离的家伙也想杀死“天下第一高手”,那真是母猪也能上树,厉斑是彻底息了击杀的念头,邪道之所以沦为旁门左道,成不了江湖主流,不是没有道理。
“你们尽量拖延时间,至少给我争取到一刻钟。”
厉斑一边说着一边催动秘法,真身偷偷溜出七杀血阵,只留下一个虚有其表的分身,在刁魅和茅嵬的遮掩下,加入围攻之中,其他人纵然发现异样,但身处激战之中,也无暇细究,只当这位血渊宗宗主的脸皮比自己更厚,居然保留了那么多的功力。
……
厉斑从地底下钻出,化作血光一路疾驰,很快在约定的地点找到了尚妤。
“妤儿,你听我说,当初真的是你父亲让我潜入血渊宗作为内应,我能一路高升,也是得了他的指示,因为只有我爬得越高,才能知晓越重要的消息,我本不想这么答应做这种事,但他承诺只要我这么做了,事成之后,他便会将你许配给我,我想着只要将你明媒正娶,得到你父母的认可,什么事都愿意做,当场便答应了。”
厉斑一落地,便立即向尚妤解释自己的苦衷,没有叙旧也没有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尽管电视剧上经常有一段很脑残的场景,男角色向女角色请求说“你听我解释”,然后女角色说“我不想听你解释”,双方纠缠了好一阵,接着变数出现,两人被迫分开,直到最后男人也没能向女人说出缘由,导致误会延续,但现实中没人会做这么蠢的事。
与其高呼“你听我解释”,倒不如嘴皮子动得快一些,赶紧把真相说出来,对方也许当时不会相信,但只要知晓了真相,事后就会留个心眼,不难找到证据加以验证。